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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姝連飲兩盞,蒼白臉頰才恢復些許血色,“事情辦得如何?”
早在別院,華姝就在思量離京一事。正好半夏的表舅在京郊縣衙當捕快,對偽造戶籍、路引有些門路。
“說是最好挑人頭多的時候,使些銀錢,渾水摸魚辦上兩份。日后真查起來,一時半會也難分清,究竟誰頂了誰的假名。”半夏壓低聲音道。
華姝點頭,“言之在理,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半夏:“奴婢明白,過幾日就再去催催。”
果然,剛說到這,白術就進來通稟:“姑娘,王爺派人來請您過去一趟。”她頓了頓,“說是要給您……添妝。”
秋風乍起,廊下的紫竹風鈴泛起“叮叮”冷音。
*
清楓齋
長纓推開東廂的門,“表姑娘請。”
華姝走進去,身后的門應聲闔緊。
三間大的廂房,霎時昏暗一片。
此處是霍霆的私庫,似是有些古玩字畫怕曬,窗戶全罩住黑紗。唯有兩扇門扉淺淺透著微光,空氣中的薄塵若隱若現。
她眼睛適應了會,看清屋內陳設。
足足十幾排博古架,無一空置,尋常人家可能一輩子都難以攢足的奇珍異寶。
也難怪連老夫人都贊嘆“堂堂正一品親王,金尊玉貴。”
可華姝惴惴不安,無暇顧及這些。
“王爺?”她緩步經過一排排博古架,小心試探喚道。
想不通霍霆為何召自己來此。
祖母已答應退婚,他又要替誰添妝?
昏沉的暗房,傳來陣陣回音。
只有她一人的腳步聲。
黑洞洞的四周,像是無盡深淵在凝視她,吞沒她。
詭異的異樣感越來越濃重。
華姝后頸的汗毛豎起,驀地轉身。
霍霆負手站在陰影里,目光沉沉,眉峰如刀削般繃緊。
華姝心跳漏了一拍,腳步止不住地后退,“王、王爺,我可以解釋,事、事情并非您聽到的那般……”
“我聽到的,不都是你親口說的?”男人似笑非笑。
華姝的心越發墜墜沒底。
偌大暗房內,她退一步。
他就進一步。
她的心就更揪緊一分。
他道:“午膳前在商討賀禮。”
“……不是。”
他又道:“深夜他繞路去回春堂接你,只是出于兄妹之情。”
“也不是。”
“那把匕首呢?”他加重語氣:“你們的定情信物!”
“不是的!我……”華姝的后脊忽地撞到什么,刺耳清脆的鐵鏈聲“嘩啦”作響。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行至屋子盡頭。這一排沒有博古架,取而代之的是十幾件刑具,指枷、老虎凳、倒鉤皮鞭、蠆盆、桎梏、枷鎖……利刃寒凜,削鐵如泥。
華姝瞳孔微縮,緩緩看向身后。
是人形的十字木架,兩條腕粗的鐵環正懸在她肩頭,隨著呼吸在冷鐵上刮出細碎的嘶鳴。
一度叫她沒了呼吸,忘了回頭。
但很快,下巴被他鉗制住,硬生生轉過臉來。
昏暗的視線中,霍霆眼中翻涌著濃郁的黑,喉結微微滾動:“我給你留退路,不是讓你來試探我底線的。”
“刺啦——”
華姝的衣領被應聲撕碎,光潔的纖頸露出來,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白皙肌膚,嫣紅色小衣的細帶鮮艷奪目。
滾燙的大掌輕撫而上。
所到之處,燙得華姝戰栗連連,分不清是羞還是怕。她止不住地搖頭,望著他顫聲哀求:“王、王爺,別……”
男人置若罔聞。
粗糲的指腹下移,緩緩碾在她細膩的肩窩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