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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皇龍寺求醫的病患,經他的藥方,的確又能藥到病除。不過這人似又不喜神醫的名頭,常年云游在外,像在躲著誰。”
聞言,霍霆鳳眸微瞇:“將此人給我挖地三尺挖出來!”
“得令!”
蕭成摩拳擦掌,興奮問道:“老大,我們什么上山?”
霍霆瞥他一眼:“不是我們,是我。”
準備向佛祖也討個媳婦的蕭成:“……”
*
九月初八,皇龍山的山巔。
脫下絳紫飛魚服的裴夙,著一襲玄帶廣袖的大紅華服,于獵獵山風中,肆意飛舞。
他站在懸崖邊,舉目遠眺,腳下是一片鐘靈毓秀的盛景。雖近深秋,山谷依舊郁郁蔥蔥。
“啟稟督主,霍家的一應女眷,已入住寺廟的后院禪房。”
容城走到他身后,恭聲稟告。
裴夙聞聲回頭,一雙月亮眼笑彎彎的:“瞧見小姝了嗎?”
他抬起手,在身上比劃一遭:“上次見,她只到我胸口。女大十八變,她如今約莫又長高些。”
瞧著他深達眼底的笑容,容城神色復雜:“屬下遠遠望著,華姑娘似是高挑些許。”
裴夙讀懂他的言外之意:“高了,也瘦了。”
容城無言點頭。
“宋煜那個孽畜,被他爹弄出大牢了?”
裴夙依舊在笑,沐如春風,輕描淡寫道:“他既那么喜歡禍害女人,咱東廠得為民除害啊。砸碎那他腌臜物件,一了百了。”
這是裴夙能想到的,華姝自打從回春堂回到霍家后,唯一會讓她消瘦的理由。
“但宋尚書那邊,肯定會追查到底。”容城為難。
“小姝如今住在霍家,這筆賬,自然算在霍霆頭上啊。”裴夙笑瞇瞇問:“霍霆如今人在何處?”
“鎮南王下朝后,就去城北大營了,不曾跟來皇龍寺。”
“這人有趣。”
月牙彎彎的眼眸,如秋葉靜美,卻也暗藏著冷冽的刀鋒,隨時能割破這涯邊的空氣。
*
華姝等人,于晌午后抵達皇龍寺。
圓妙大師難得云游歸來,慕名而來的醫患頗多,日程已排到三日后。
好些人因此下山,但霍千羽的腿疾對大夫人實乃重中之重。眾人商議后,派小廝回府稟告,決意暫宿寺院。
住持方丈得知她們乃鎮南王府之人,特安排一座幽靜的小院,古樸青松參天,盈盈檀香隨處飄散。
眾人安置好后,結伴前往前院,誦經、拜佛、添置香油錢。
數間佛堂內,香客絡繹不絕:
“據說,因為圓妙大師的歸來,這幾日香火格外旺盛,許愿肯定愈加靈驗!”
“那我再給我家郎君也拜一拜,祝他官運亨通……”
聞言,大夫人和二夫人又結伴去為自家郎君祈福,寫平安帖。阮糖也為霍三爺寫了平安帖,放入門前香火熊熊的香爐內。
華姝靜候一旁,莫名想起那人。
霍家四個爺們,只他未娶妻。雖說平日大家都敬著他,大事上也同心協力,可真到細節小事時,女眷最先想到的還是自家郎君。
她們拿他的拜帖前來,唯獨他沒人幫寫平安帖。
華姝有心上前,又遲疑頓足。
不,她不該再過分關注他。
“這皇龍山的景色果然極美,百聞不如一見。”二夫人提議:“大嫂,咱且去四處轉轉?”
大夫人笑著應下。
華姝推著霍千羽,習慣性跟在最后。
“姝兒,你說巧不巧?”瞧著陪在大夫人身側的阮糖,霍千羽低聲:“沈青禾剛走,阮糖的病就好了。”
當初,阮糖和沈青禾都為著王妃之位,來霍家借住。待見霍霆“癱瘓”后,沈青禾將目光投向霍玄,阮糖則稱病不出。
直到前日沈青禾離開霍家。
“沈姑娘走了?”華姝近日沒心思關注此事。
霍千羽:“聽說她父親觸怒龍顏,被貶去山西上任,然后她們全家一起去歷劫了……”
后面的話,華姝沒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