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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焦灼地看看前面,又看看背后屋內、閑適翻書的男人,一時捉襟見肘,不知該先顧哪面。
只要白術過來,她在霍霆兵器庫停留多時的流言蜚語,不消半日,就會傳遍整個霍家。
“不用去!”
突然這時,霍千羽伸手攔住白術。
她義正言辭道:“自打姝兒救我性命,我就發過誓言:姝兒的事就是我的事。今日這事,我能替她做主!”
“哎呦喂,我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霍華羽扔用帕子掩著面,譏誚道:“華姝不惜毀掉清白救了你一命,你們姐妹情誼確實感天動地。”
“你給我住口!”
霍千羽頓時像是炸毛的公雞,指著她厲聲訓斥:“姝兒清清白白!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我讓人撕爛你的嘴?”
“是我胡說,還是你眼瞎?”
霍華羽一把拉過去沈青禾,“青禾小姨,你來說!那華姝從山里回來后,胸脯大了一圈,是不是被野男人摸大的?!”
沈青禾一時沒反應過來,支支吾吾:“我……”
“好啊,沈青禾!原來是你教唆華羽,枉我之前還敬重你是長輩!”
霍華羽擋到沈青禾面前,“小姨只是實話實說。華姝她做了丑事,還不興人說嗎?”
霍千羽握緊輪椅扶手,努力壓住火氣:“那是姝兒最近個頭長得快,衣料不合身罷了?!?
“掩耳盜鈴,也就你自己信。這種事,府上早就傳遍了!”
“我再讓你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霍千羽越聽越氣,怎么講理都講不通。惱怒至極之下,她不顧雙腿癱瘓,一把撲倒霍華羽,兩人扭打在一起。
丫鬟們被嚇得不輕,紛紛上前拉架,“小姐快別打了,別打了!”
藥田地頭,頓時烏煙瘴氣,亂做一團
木屋門外,
華姝聽到最后,臉色慘白如紙。
想逃,避不開那群人。
想躲,屋里也有人。
最后她只能貼著冰冷木板,無力地慢慢滑落在地,將又羞又傀的臉頰,整個埋進膝頭。
霍華羽沒說錯什么。
她愧對千羽表姐的信任。
每一個粗喘交纏的靡亂夜晚……那些拼命壓下去的不堪記憶,全部叫囂著卷土重來。
更無地自容的是,那個讓她胸脯迅速發育的男人,就在當場。
如今已不需她親口承認,他已足矣清楚確定——
就是府上的表姑娘華姝,曾何等諂媚,何等卑劣,何等欺騙于他。白白耗費了他母親撫育多年的良苦用心。
華姝潸然垂眸,無助苦笑了下,被無盡的絕望徹底湮沒。
起初失去清白,她也曾怨過恨過。
可近日再回想,才發覺怪不得任何人。
他從頭到尾都沒親口承認自己是山匪,誤會在她,主動親近的人也是她。
*
被雨水沖下山道那日,她醒來已是傍晚,獨自躺在灰撲撲的土炕上,四處陳設老舊,方桌上粗茶碗裂開缺口。
屋外正傳來陌生男人的破口大罵:“一群庸醫!再治不好老大,我就將他們全砍了!”
她聽得心驚肉跳,顧不得渾身酸疼的摔傷,從門縫悄悄看去。靠山的荒廢小院里,擠滿十數個刀疤彪漢。
甚至她壯起膽子,表示想救人時,還曾被威脅:“你個黃毛丫頭口氣不小!再敢添亂,老子第一個宰了你!”
很肖似山匪的做派。
讓她先入為主地誤以為,自己掉進山匪窩。
但其實那夜,紅著臉頰幫男人紓解完,她就急急忙忙地求他尋救霍千羽。
當時天黑雨急,山道濕滑艱難。
求一個山匪救人,很不明智。
怎料,
男人不悅斥責:“你怎么不早說?”
在她錯愕的目光中,他先是用虎皮毯子裹緊她,然后召集手下進來:“三人一組,前山、后山、山上寺院、山下城郊,逐一排查。夜深路滑,萬事謹慎?!?
條理清晰,安排得井然有序。
十幾個刀疤彪漢,也是令行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