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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往藥田去,迎面遇到丫鬟推著霍千羽走近,忙過去請安:“奴婢見過大小姐。”
“怎么就你自己,姝兒呢?”
霍千羽環顧四周,發現都不見華姝的身影,“我剛從月桂居出來,半夏說你們自打早上出門,就一直沒回去。”她皺著鼻子,揮了揮手,“你這身上都什么味啊?”
“我家姑娘在旁邊的藥田。”
白術解釋:“前幾日姑娘心情不好,沒顧得上打理,今日特意讓我去尋了原肥,好生澆灌一番。”
“藥田我也去找過,沒看到人吶。”
“那應是在旁邊的木屋,姑娘說要去找把鋤頭,鋤鋤雜草。”
“快些帶路。”
霍千羽命身后的丫鬟調轉輪椅,“父親有要事,要找姝兒相商。”
她神秘兮兮地說道:“她費心打理多日的藥田,這回要派上大用場了!”
“當真?”白術歡喜不矣。
大老爺平日只關心官場上的大事,如今要重用她家姑娘……那豈不是也是官場上的大事?這對于深宅閨閣的女子而言,何其難得,何其有幸!
白術恨不得飛起來,快點告訴自家主子這個好消息。
“奴婢知道有一條捷徑,過去更快些,您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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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田旁邊的木屋里。
華姝愕然抬眼,霍霆也在凝著她,坐看她所有的慌亂無措與徒勞掙扎,一言未發。
是認出來了嗎?
她懵懵噩噩地想。
思及此,男人意味沉沉的鳳眸,看著更似在暗示,在質問,在譏諷。
明明渾身上下,沒有哪處沒被他親吻撫摸過,這會還像個貞潔烈女一般假矯情。
可這里不是山上,不是極端情況下。
十幾年來的教養,尤其面對自己的長輩,面對與生父交好的長輩,她再沒辦法像從前那般……寡廉鮮恥。
有秋風吹蕩進門內,掀起大片涼意。
華姝寒顫了下,掙扎幅度加大,打定主意要與之劃清界限。
不曾想,霍霆先一步扣緊她腰肢,輕巧地將人在半空轉個圈,穩穩放到書案另一側的地面上,“茶杯碎了,小心些。”
華姝站穩后,看著對面的滿地狼藉,慚愧咬緊唇瓣。
原是自己想窄了。
她赧于再去瞧霍霆,只低頭環顧四周找掃帚。奈何此處被改作兵器庫,沒有尋常工具,愈加手足無措。
懊惱之際,不自覺地頻繁搓著手指。
“燙著了?”
古井無波的嗓音,意外響起。
霍霆看向她搓紅的指尖。
女孩家的皮膚,總要比他們這些餐風露宿的大老爺們,要嬌嫩許多,“墻邊的櫥柜里有藥膏。”
“……沒。”華姝小聲道。
這就是不怪罪她的意思吧。
焦躁而倉惶的心緒緩緩放平,后知后覺去瞧他是否被燙到。幸好身為戰神,鐵臂力道穩健,那雙大掌上并無燙傷。
然而,那棱角分明的下頜,卻腫了一大塊。
華姝摸了摸略有痛意的頭頂,硬殼對軟肉,她肯定將他磕得不輕。
而這人若無其事坐在原處,還反過來關心……
“王爺稍等,我去給您拿金瘡膏。”
華姝神色匆匆往墻邊的櫥柜而去,霍霆淡淡注視著那抹鵝黃纖瘦背影,像只撲朔不定的蝶兒般,很快翩躚折返。
她拿來白瓷藥盅,蹲下身來,挖出一塊藥膏。淡淡草木清香,在兩人之間縈繞開來。
戰場受傷無數,這創傷本無關痛癢。
但霍霆到嘴邊的阻攔,又莫名地轉個彎。
適才扣留她一瞬,也不全因地上的碎瓷片。那細軟的熟悉手感,久違的馨香,惹人流連。
他垂眸,瞧向腿邊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