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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似開口發難。
這次可不是一句兩句,難保聲音不會露餡。
華姝真像被扼住喉嚨,被迫垂眸定住,眼皮突突直跳。
他,是不是看出來了?
還有,那長纓侍衛,怎么還沒回來?
清楓齋就在旁邊,取披風要這么久?
“何故不答?”
霍霆淡漠抬頭,銳利視線射過來,瞧得華姝頭皮發麻。
此時此刻,隱隱感覺自己是被守株待兔的兔子,卻不知掐著她小脖的,是狐貍還是一頭狼。
“我……”
“姑娘,原來你在這啊,可叫奴婢好找。”白術歡喜走過來。
華姝則欲哭無淚,小心翼翼抬眼看向對面。霍霆好整以暇,將人逮個正著。
她慌忙別開眼,將頭埋低、再埋低。宛若一只犯了錯的小兔子,用毛絨長耳朵將自己藏起來,羞于見人。
旁邊,白術已通過輪椅認出男人身份,“奴婢見過四爺。”
霍霆:“這是府上哪位姑娘?”
白術懵了下,“……回四爺的話,這位是表姑娘華姝。”
霍霆恍然嗯了聲,“是那位,照料老夫人的表姑娘。”
華姝聽得臉頰一燙,越發羞愧難當。
可如今白術在場,也不好全攤開了解釋。情急之下,她硬著頭皮繼續裝病:“咳咳……風寒未愈,沒敢多言,望王爺寬宥。”
誰想王爺也沒再多言,只“噠、噠”輕敲著石桌,每一下都像敲在華姝心頭——
這、這還不如責罵她幾句呢!
幸好這時,長纓取回了披風,規規整整地披到霍霆身上。
華姝趁機告退,倒是沒再被阻攔。走出不遠,卻聽得:“王爺,您衣柜里沒有寶藍色的披風。”
“是嗎?”
男人漫不經心應道:“許是本王記混了,有件披風的里襯是寶藍色。”
“也沒有,屬下一件件都找遍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這么久才趕回來。”語氣,斬釘截鐵。
華姝不由回身,瞧瞧那一片暗黑的披風,又狐疑看向披風的主人,杏眼微瞇。
寓言里,在田間守株待兔的,貌似是只狐貍。
涼亭里,察覺到華姝的目光,霍霆一派坦然地看過來,“表姑娘還有何事?若是風寒遲遲難愈,請個太醫來瞧瞧也無不可。”
“……多謝王爺,我可自醫。”
某個裝病之人,頓時如臨大敵,麻溜逃竄。仿佛身后有一頭狡猾的惡狼在追她似的。
霍霆目送那道纖瘦的淡黃身影遠去,又瞧了眼被遺棄的鋤頭,輕扯嘴角:“三日內,將那木屋改造成兵器庫。”
“兵器庫?”長纓詫異轉頭,看了一眼存放雜物的樸實無華的木屋。
“是。”不理解,但尊重。
*
接下來幾日,正好陰雨連綿,華姝以此為借口,萬萬不敢再出門了。
趁這功夫,她將金銀細軟都擺放到書桌上,算上半夏打聽回來的最高藥價,全部家當折賣后,堪堪能還上對霍霆的錢財虧欠。
至于人情債,“唉……”
華姝坐在窗邊,擰眉看著對面院墻上的紅楓,數不清已嘆氣幾聲。
據她觀察,清楓齋那位最近唯一次出門,就是她從龜殼探頭那次。
是真趕巧了,還是……
“姑娘,姑娘,您猜奴婢剛剛瞧見什么了?”白術興沖沖跑進來,“四爺的朝服好生威武啊!”
她手舞足蹈比劃著,“以前只知,大爺和二爺的朝服是墨綠及深藍色,沒想到四爺朝服是緋紅色,又亮又氣派。而且身前補子繡著五爪蛟龍呢!龍哎……”
“王爺出了門?”
華姝的關注重點,顯然大為不同。
小白術被問懵了,“……啊。”
“收拾收拾,咱去趟白鷺院。”
華姝利落站起身,她得去向霍千羽側面問問還人情的法子。
不過,未走到白鷺院門口,遠遠望見霍華羽和表姑娘沈青禾,似乎在和看門婆子說著什么。
華姝自知關系不對付,就想晚點再來。還沒轉頭,先被看門婆子瞧見,歡喜地朝院內揚聲通稟:“表姑娘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