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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來。”
陳斯回轉眸眼神平靜的看向她。
林依然被盯的心頭一震,一時間也沒再開口。
陳斯回見她不說話, 也沉默了下來。
他不喜歡陌生人在旁邊,家里他也沒怎么找過阿姨,他不喜歡別人接觸自己的東西。護工來的并不頻繁。江彬和段既白在的話,他更不會喊護工。
林依然咽了下唾液,目光順延至他被石膏裹挾右臂上,輕咬了下嘴里的軟肉,像哄小孩一樣輕聲問,“你餓不餓?”
陳斯回沒來及說話,林依然接著補充,“我聽江彬說你一天沒吃飯,我喂你,你吃點好不好?”
輕柔哄人的話語他好久沒聽過了,陳斯回聞言心底一顫,縈繞在心頭的那股酸麻瞬間浮了上來,他眼眶一酸險些落淚。
見他沒說話,林依然只當他默認,起身去開保溫桶。
馥郁濃烈的骨頭香很快開始蔓延,林依然打開后,起身往床頭柜那邊拿小碗,只是她的手在掠過那個摔裂屏幕的手機時很明顯頓了一下。
下意識的抬眸看向陳斯回,陳斯回察覺她目光也回頭看她,知曉緣故后,他輕聲辯解,“沒拿穩,摔裂了。”
林依然不疑有他,點頭應和。
陳斯回整個情緒和過往截然不同,像換了個人一樣。
林依然坐下,舀湯的時候不自覺想,感覺都不像他了,一下子沉默了好多。
但她很快清醒過來笑,對呀,要是有人這么騙她,她應該也不會有多開心。
林依然端好小碗,往陳斯回旁邊走,坐在他身側,舀起一勺湯輕輕吹。
“光喝這個會不會餓?用不用我下去給你再買些飯?”
林依然將勺子遞過去喂他,真摯的眼神笑著問他。
陳斯回乖巧的喝下,淡淡的嗓音響起,“不餓。”
林依然將空勺收回,臉色嚴肅了些,“一天沒吃飯肯定會餓,一會兒我給你買些東西,你再吃點吧……”
她小嘴叭叭講著,陳斯回眸色沉沉的看她,深色的眼睛意圖穿透一切,看清那一點那絲絲縷縷的關心。
林依然繼續抬手喂他,陳斯回也配合著沒有說話。
病房內,陽光揮灑進來,難得一副祥和安靜的場面。
喂好后,林依然起身將東西合好,拿著小碗去衛生間洗。
陳斯回視線跟著她步伐,沒有說話。
林依然推開門,緩慢的水流打濕手心,她安安靜靜的洗碗,洗好后拿起一旁的一次性紙巾擦干凈,然后捏成小團準備扔進垃圾桶的時候,手卻頓了一下。
視線落在垃圾桶大片大片的血跡上,被拆掉的紗布,也是被鮮血染紅的紗布。
林依然心頭瞬間揪了起來,整個左邊胸腔疼的發麻,她視線沒有收回只是嘆著氣將手里捏緊的紙團丟了進去。
濕紙團有些重量,將那一圈空懸的紗布壓了下去,林依然只覺得自己胸口好像被人狠狠捏著,呼吸都要窒息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林依然大口呼了口氣,再次洗手,然后走出衛生間。
然后目光和乖巧的陳斯回撞上。
“你還想吃些什么?”林依然靠上前,輕聲,“我給你買些去。”
見他神情有些發愣,林依然又湊近了些輕輕笑,“嗯?”
陳斯回抬眸對上林依然那雙閃著亮光的淺眸時,心里的小湖泊又蕩漾了起來。
她好久沒有這么心平氣和的和自己說過話了。
每次都要吵架,每次都要……
陳斯回一點都不喜歡吵架,他非常抗拒吵架,他不認為這是一種磨和方式,傷她的方式從不是他們關系進一步的好辦法。
“不用。”
陳斯回不想讓她離開,也接受不了她離開。
林依然見他抗拒,咬牙想了想,“我給你點份米飯怎么樣?”
沒等陳斯回拒絕,她緊著道,“這家飯館很好吃的,相信我。”
林依然說完這句話,眼尾含著笑垂眸看他。
相信我,這句話打中陳斯回的心底,他無奈一笑。相信我,他從來沒有不相信過她,他不相信過自己也都沒有不相信過她。
但……
男人黑眸看向她,她似乎不是這樣想的。
既然已經見了最后一面,林依然也不想鬧太難堪。
兩個人都竭力維持著太平場面,她沒有提未來,她覺得沒有未來,他也不再提過去,他覺得過去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林依然在他身側的此刻。
林依然下完單后,坐到陳斯回身側詢問,“左臂也受傷了嗎?”
她見他左胳膊行動也不是很便利。
陳斯回點頭。
“所以……衛生間那些染血的紗布是胳膊上的傷?”
“對。”
“傷口又裂了嗎?怎么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