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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回找過你，讓你解釋？”林依然笑笑，“你們不用不承認那段過往，反正……”

張清清打斷她：“不是他找的我。”

林依然詫異：“嗯？”

“江彬找的我，讓我和你解釋一下。”

林依然臉上笑意不減，“其實他們沒必要找你，因為我不是在乎你們的過往。”

“還有，否認也是懦弱的表現。”

她最后一句話落地，張清清陡然笑了起來，笑的有些可悲，她覺得自己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揪了起來，酥酥麻麻的，她少女時代一直討厭的人居然為她說話。

林依然不解的看她。

“你覺得我和陳斯回真的談過？”

“不是嗎？”

張清清斬釘截鐵道：“沒有。”

“當時我只是還江彬的卡，沒看見江彬，就把卡給了陳斯回。”張清清挑起笑，靠近了她些，“接下來就是大家廣為人知的事了。”

“那，那你為什么要說你和他……”

張清清視線沉重的落在她身上，“因為我討厭你。”

林依然愣了下，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淺笑了起來，“你討厭我？”

“對，我高中就討厭你，討厭你的矚目，所以當有能讓我成為中心的謠言來襲時，我會選擇承認。”

林依然大概聽明白了，但她還是有些不解，她抬起眼眸問張清清：“可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值得你討厭呢？”

她的過去一無所有，究竟有什么值得讓她討厭的呢？

“你是裝的嗎？”張清清忍不住諷刺。

“我討厭你身世不如我，教育資源不如我，明明一無所有卻比我厲害，我萬分努力也是比不過你這樣的天賦黨。”

林依然沒有她那么情緒激動，聽完她的話笑起來，笑的張清清不明所以，林依然勾起嘴角反復咀嚼著：“天賦黨。”這三個字，怪新奇的，她第一次見人這樣形容她。

林依然無奈回：“那你可能都討厭錯人了。”

林依然吸了口氣，淡聲，“我不是天賦黨，我也挺努力的，之所以你覺得你沒我好，”

林依然神色淡了下繼續說：“是因為你沒我努力，張清清，你有后路，我沒有，我只能特別特別的努力，考的特別前，才能減弱自己青春期那點自卑。”

“我父母不支持我讀書，我高中讀書是我干媽支持的，我和我干媽沒有血緣關系，減弱自己心中負罪感的方法就是特別努力，讓她覺得我值得。”

“我只能做到最好，我必須當第一。”

就像商品一樣讓人看到價值，她像有靈魂的商品，擁有價值才能心安理得的被生產

“明白嗎？”林依然掀起眼皮看她。

“你……”

張清清被震的說不話，她只知道林依然家里條件不好，但……

她不知道是這樣一個困難的法。

她啞口無言。

林依然反而朝她笑笑，溫柔道：“我其實羨慕過班里每個人。”

每個人。

她不喜歡溫柔也不是特別喜歡乖巧，只不過她沒有任性的資本，她的人生不能出一點錯。

林依然說完話，感覺自己喉嚨中的那點辣意也少了，她轉身準備離開這個冷颼颼的地方。

剛走兩步，就被張清清喊住。

她問：“那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恨我。”

林依然回頭沖她搖搖頭，落下一句薄如羽翼的話：“和少女時期的你和解吧。”

然后直接轉身離開，哪里來那么多恨，她只知道愛恨都需要力量，而她沒有那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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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去了？”陳斯回找了她一圈，最后繞了個圈在大廳門口看見她了。

他語氣有點沖，濃眉也皺了起來，看著她，急匆匆的脫下大衣跟她身上穿。

林依然沒說話，一動不動的看她。

陳斯回忙活完，垂眸看她抬手捏她臉：“你臉怎么這么紅？”

林依然抽了下鼻子，抬起眼睫看他，想沖他笑一笑，眼淚卻落了下來。

她毫無征兆的落淚，把陳斯回嚇了一跳，他吐了口氣，靠近她指腹輕輕為她拭淚，“抱歉，我剛剛語氣有點沖，我下次不會了。”

見林依然不說話，依舊眼眶紅紅的看他，他湊近抱她：“你出去的時候我和江彬聊了一會兒天，然后就出去找你了？真的，你如果不信我給你調監控好不好？”

陳斯回知道林依然不怎么信他，所以才會列出證據，證據能代表他的愛。

林依然此時此刻承認一件事，她開始依賴陳斯回了，無可奈何的依賴上了他。

所有負面情緒在看見他的那一刻都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