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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見山說:“以后不要去打擾溫熙,她只是和我在一起,跟這個家沒關系。”
程艷有些裝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她告訴你的?那她怎么講的?說我們欺負她?阿珩,我們是你的父母,我們的話你不信,你要信一個外人的話嗎?”
“外人?”周珩說,“誰說她是外人?她是我喜歡的人。”
“喜歡又怎么樣,”程艷抓住周珩的手臂,“她喜歡的只是你的錢,并不是你這個人。”
“五年前你們就這樣講,現(xiàn)在還這樣講。”周珩甩開,“現(xiàn)在的她可比我有錢。”
“怎么可能?”程艷道,“她現(xiàn)在不也還是依附周氏集團嗎,說白了,就是靠你養(yǎng)著。”
“不是她靠我養(yǎng),是我靠她養(yǎng)。”周珩說,“我名下的股份已經都轉到她名下了,現(xiàn)在她是周氏名副其實的管理者,我只是給她打工,僅此而已。”
“不可能!”程艷站起,“我不信。”
就知道她不信,周珩把文件給她,“你自己看。”
程艷拿起,看著看著,尖叫出聲:“周珩你瘋了嗎,你把所有資產都給了溫熙,就不怕她會背叛你嗎?”
“背叛又怎么樣。”周珩說,“她什么樣,我都喜歡。”
“瘋子,瘋子,瘋子。”程艷撕碎文件,“我不同意,不同意。”
周珩站起身,慢條斯理扣好西裝紐扣,“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我是來告訴你們的,要想有安逸的生活,最好不要亂折騰,不然——”
他挑眉,“我會讓你們徹底失去我這個兒子。”
程艷大叫一聲掀翻了桌子,飯和菜灑了一地,周珩臨走前對傭人說:“以后沒什么事不要讓夫人出門,她犯病了,在外面會很危險。”
傭人點頭,“是。”
“也不要見客。”
“知道了。”
程艷算是被周珩關在這里了,她把客廳砸的細碎,跌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聲。
她想起了周珩剛出生的時候,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再大點,總是跟在她身后叫媽媽。
上了幼兒園,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和她分享幼兒園里的趣事。
后來是哪天變了的呢?
是周正出軌被抓到的那天,她歇斯底里鬧了很久,不能打周正她把怒火都發(fā)泄在了年幼的周珩身上,自那之后,便沒有再停止過。
她自己都不記得打壞了多少棍子,又打壞了多少鞭子。
是她活該,都是她活該。
*
溫熙沒再接到周家那邊的電話,她猜測應該是周珩做了什么,旁敲側擊去問,什么也沒問道,反而被周珩纏著和他廝磨起來。
醒來后人不在家里,而是在飛機上,面前擺放著她喜歡的吃食,西餐中餐都有。
周珩守在一旁,低頭看著文件,聽到響動,緩緩抬起頭,黑眸里都是濃情蜜意,“醒了?”
溫熙累到不想動彈,摟著他撒嬌,“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昨天晚上情濃時,周珩抵著她說要給她驚喜,溫熙問是什么,他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不喜歡?”周珩放下文件,打橫抱起她,“不說要去滑雪嗎,咱們現(xiàn)在就去。”
“我怕冷。”這些年,大抵是一直忙碌的原因,溫熙身體有些不那么好,經常小毛病不斷,而且特別畏寒。
“有我呢,”周珩把她按進懷里,低頭含住她耳垂,“不會讓你冷。”
只要和他在一起,都會熱的不行,溫熙勾勾唇,“我不會滑雪。”
“我教你,”周珩緊了緊手臂的力道,咬著她唇瓣輕吮,“包教包會。”
“我很笨。”
“沒事,老師厲害就行。”
老師床上功夫離開,滑雪嗎……一般,好幾次,和溫熙一起摔倒,溫熙趴在他身上,“不說很厲害嗎?哪里厲害了。”
周珩揩去她鬢角的雪,捏捏她泛紅的臉頰,“學生太笨了,不好教。”
溫熙捶他胸口,“亂講。”
周珩抱住她,仰頭看著無際的天空,揚了揚唇,“還玩嗎?”
“玩呀。”溫熙說,“我今天一定也學會。”
滑雪是力氣活,一整天下來,溫熙累到走不動路,坐纜車下去,中途還睡著了。
周珩睨著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初見,不是那晚她身體受傷找他借打火機,是再早的時候。
他被程艷打的爬不起來,聽到街道上傳來清脆的歌聲,透過玻璃窗看過去,只見林蔭小路上,少女抱著貓邊走邊唱,流浪狗跑過去,她把手里的面包給了它,還對它說:“真羨慕你,自由自在。”
原來,困在一隅的不止他還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