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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熙心底燃起火, 燒得她全身發麻,以至于那句“想了”遲遲沒辦法吐出口。
“怎么哭了?”周珩用食指揩去她眼角的淚,當著她的面,把食指送到口中,舌尖探出輕輕舔了舔,“我一直以為你的淚是甜的,今天才知道,是咸的。”
他輕揉她臉頰,執拗問:“有沒有想我,嗯?”
他手指太燙,溫熙的心也被燙到,用力縮了下,啟唇:“……想了。”
“有多想?”周珩輕撫她側頸,沿著弧線游走,像之前在一起時那樣,又撓又捏,“因為我哭過嗎?”
溫熙咬咬唇,沒說話。
攪著衣擺的手指泄露了她的心情,怎么會沒哭過,她一直都有哭,眼淚總是不由自主流淌下來,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
室友說她天生淚腺發達,愛哭,他們不知道,曾經的她也不那么愛哭,現在是因為弄丟了最愛的人才這樣。
“后悔嗎?”周珩手移到她后頸,捏了又捏,“離開我后悔嗎?”
湖水里又有鯉魚躍起,旁邊的燈也跟著亮起來,花香伴著草香一起襲來,車窗開了個小小的縫隙,香氣就這樣橫沖直撞的落入鼻息間,讓溫熙本就不太清明的思緒更亂了。
心跳加速,呼吸變急,喉嚨里像是堵了什么,每次想發聲都發不出,只能用濕漉漉的眼睛回視他。
“你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多少男人?”周珩臉頰上最后一絲笑意消失不見,“在多少男人面前笑過又哭過?”
“別以為不回答就能過去。”
“溫熙,聽不到滿意的答案,我不會放你離開。”
周珩克制著不讓自己發瘋,但手指的力道比任何時候都重,他蹂躪著她后頸,像是要把她的冷靜揉沒。
憑什么他發瘋又難捱,她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既然發瘋,那就一起瘋。
“我一直在想,見到你要做什么。”周珩凝視著她猩紅的眼眸,看著眼淚再次緩緩滑落,這次沒有去擦,任眼淚落在了掌心深處,“之前沒想好,現在想好了。”
“我要把這五年失去的都找回來。”
溫熙沒聽懂他說的失去是什么意思,抓住他的手,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你什么?”周珩也紅了眼眶,“你沒有再一次舍棄我?還是你沒有不愛我?”
“……”
溫熙不知道怎么安撫他,只能無助搖頭,貝齒咬著唇,讓自己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但周珩要的就是讓她出聲,他捏住她顴骨,“是你自己要回來的,所以,別怪我對你做什么。”
……
那是溫熙見過的周珩最兇的一次,他們甚至連臥室都沒進便在客廳里廝纏起來。
周珩用力扯開溫熙的衣服,偏頭咬上她側頸,不是之前那種撩撥似的啃咬,是實打實的咬。
似乎,這樣才能讓他暢快。
起初溫熙還會掙扎推拒,后面感觸到他的眼淚后便放棄了抵抗,他一直低著頭,視線落在下方,不和她對視。
直到手指被燙了一下,溫熙發現是眼淚。
但不是她的。
她抓住周珩的衣領想去看他,周珩偏頭避開,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隨后才轉頭和她對視。
眼睛紅的駭人。
“怎么?心疼了?”他自嘲笑笑,“你不覺得心疼的有些晚了嗎?”
溫熙仰頭看著,可眼淚太多,很快,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隨意擦了擦,又去看。
這才看到他鎖骨出隱隱有傷疤,不確定多長,但看著有些猙獰。
她踮腳去拉扯,被周珩摁住,“看可以,但你想清楚,看了以后,我不會再放開。”
溫熙亂亂的,沒辦法正常思考,“讓我看。”
“我說了,看可以,但我不會再放開你。”
“那就別放。”溫熙定定道,“沒人要你放。”
周珩松開手。
溫熙用力一扯,襯衣扣子落了一地,衣領大開,露出了鎖骨上的傷痕。
不止鎖骨處有,胸口那里也有。
比想象中還猙獰。
“怎、怎么會這樣?”溫熙問,“怎么弄的?”
“你關系嗎?”周珩把她抵在墻上,“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別說氣話,”溫熙問,“告訴我,到底怎么弄的?”
“撞的。”周珩只說了這些,后面再問就是不吐露半個字。
溫熙:“除了這,其他地方還有嗎?”
“你自己看。”周珩后退,展開胳膊,讓她自己看。
哪怕是看遍全身,他都沒意見。
他這般毫不在意,溫熙突然不敢看了,怕看到不想看的,怕那個結果會讓自己疼。
她縮縮手,“怎么沒去除疤?”
現在的醫療水平足夠把這些疤痕除掉,只要周珩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