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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了高二那年的雨夜,雨里的周珩全身透著孤寂,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她想去碰觸,可是不敢。
看著他踉蹌離開。
后來她還夢到了昨晚,溫母讓人厭惡的嘴臉,溫蕊可笑的聲音以及周正盛氣凌人的樣子。
她求著周珩分手,等到的是他的破釜沉舟。
溫熙看著滿手帶血的男人,嚇得從夢中驚醒。
睜眼那剎,房間里只有微弱的光線,她透過氤氳的光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周珩。
不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眼睛和唇卻紅的可怕。
身上的衣服又臟又凌亂,頹的不成樣子。
四目相對那剎,她聽到他說:
“熙熙,不分手可以嗎?”
……
昨晚周珩出去買醉了,喝了好多好多的酒,喝完又去洗手間吐,大吐特吐。
劉皓從h市連夜趕來,陪著他喝,又陪著他吐。
等他吐完,見他又喝,一把攔住,“不是,你想把自己折騰死嗎?”
周珩猩紅眸子道:“她又不要我了?!?
“她?”劉皓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溫熙?”
“嗯?!敝茜窆嗔艘淮罂?,“她要分手?!?
“你們不是剛和好嗎。”前幾天周珩才在群里發的紅包雨,說是慶祝他和溫熙附和。
當時宋承還罵呢,珩哥有點人性吧,照顧下單身狗的心情。
周珩:【狗不配有好心情?!?
他那副嘚瑟樣,現在劉皓還記得呢。
“為什么呀?”
“她媽還有我爸?!?
“他們又鬧了?”
“嗯?!?
“只要不是你倆有問題,其他都不是事。”劉皓勸說,“好好哄,一定能哄好?!?
周珩搓了把臉,“以前就沒哄好,把人還弄丟了,這次應該也哄不好?!?
在喜歡這件事上,周珩不太行,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人留住。
“女孩子都不喜歡喝酒,你喝成這樣肯定不行。”劉皓說,“去泡個澡,然后換身干凈的衣服,說幾句好話,肯定行。”他摟著周珩道,“我就是這么哄劉雯的,每次都很管用?!?
周珩照做了,泡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還噴了香水,掩蓋住酒味。
他做的天衣無縫,可周正的一通電話都給毀了。
他們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爭吵,周珩拎起凳子砸他身上。
來時他干凈整潔,離開時一身狼狽。
他就這樣去見了溫熙。
溫熙抱著毯子坐起身,“你什么時候來的?”
發出聲音才意識到嗓子有多啞。
“剛來不久?!敝茜衿鹕砣N房里接了熱水放她面前,“喝點水潤潤喉?!?
客廳里的燈打開,映出了他那張完全沒有血色的臉。
“你昨晚沒睡?”
“沒?!?
溫熙沒敢再看他,視線落到水杯上,不知道是被熱氣熏到了還是什么,眼底都是水霧,眨一次眼掉一滴。
“干嘛不睡?”她問。
“不敢睡?!敝茜裾f,“怕你悄悄離開?!?
溫熙是想著離開的,但她出不去,“門上了鎖,我根本出不去。”
周珩輕哼了一聲:“要是沒上鎖,你是不是已經走了?”
就像那年,第二天她也是這樣悄無聲息消失的,任憑他怎么找都沒找到。
“不會?!睖匚踯浡暤?,“我會等你來再離開。”
話題又回到這里,周珩的情緒壓不住了,幾個步子走過來,居高臨下看她。
“分手的事不要再提,我不會同意?!?
昨晚睡不著時溫熙也想了很多,他們剛開始,感情正濃,現在提,他肯定不同意,先淡化一下,慢慢來,他會改口。
“不提?!?
“永遠都不要提。”周珩又說。
“嗯。”
溫熙像個復讀機,周珩說一句,她重復一句,直到周珩眼角被水汽浸濕,把她緊緊抱懷里,這種重復的模式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