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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我的？”溫熙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嗎？我跟你講了呀。”小春坐起，“就妮妮生日那晚。”

溫熙有那么點印象了，拿起藥瓶先是在手心里握著，攥出汗后又放進了睡衣口袋里。

生怕弄丟，時不時伸進口袋摸一下。

確定東西還在，長吁一口氣。

這晚睡覺她也是抱著藥瓶睡的，其他人高談闊論，說眼下說未來說考研說男人說劈腿。

她沒插話，就那樣盯著藥瓶看，一遍又一遍，眼睛都要看穿了。

小春去廁所之前溫熙就在看，她蹲完廁所發現溫熙還在看。

小春敲了下她的頭，“這么好看呀？”

溫熙：“……”

她笑笑，“欸，熙熙，不如你告訴我，是藥瓶好看還是周珩好看？”

溫熙語塞，咬著唇不說話。

“雖然你說你吃飯時是去送朋友了，但是我知道——”小春壓低聲音，“知道你是和周珩在一起。”

溫熙挑眉，“你怎么知道？”

“你唇上口紅都沒了。”小春還挺注意細節的，“一看就是被吃掉了，除了接吻能吃這么干凈，還能是什么。”

“……”溫熙眼神閃爍，“你自己知道就好，別對其他人講。”

“可以不講，但你要老實交代。”

“交代什么？”

“你和周珩呀？打算什么時候公開？”

“……沒想過要公開。”溫熙抿抿唇，要笑不笑，“小春，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我們…”

溫熙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沒辦法在一起。”

“沒辦法在一起，就想辦法在一起。”小春說，“你不會是打算以后只盯著這只瓶子看吧。”

“它有周珩好看嗎？”

燕子叫小春：“對了，說說你前男友唄。”

小春想起斗渣男的事來了興致，沒再追問溫熙，轉頭和燕子去聊了。

“關于那個渣男前男友……”

她講的繪聲繪色，大家聽的嘻嘻哈哈。

溫熙沒心思聽，一直在想小春的話，“沒辦法在一起那就想辦法在一起”，她和周珩真的可以這樣嗎？

可是她看周珩還在怪她，也沒真的原諒她。

哪怕是吻她，也帶著怒意。

他愿意給她機會嗎？

溫熙后半夜才睡著，一直做夢，夢到了那個雨夜，他猩紅著眸子質問。

“真不會后悔？”

“嗯，不會。”

“好，如你的愿。”

這次是他先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她伸手想去抓他，只抓到了空氣，冰涼刺骨，凍徹心扉。

那是她淋過的最冰的雨，凍死了。

*

溫熙上午沒課，去外面兼職兩個小時，中午回到了學校，劉雯這個貼心小棉襖給她打來電話，提醒她天冷加衣，小心感冒。

這些年都是劉雯在關心她，還給她買衣服穿。

溫熙：“已經加了，你也是，記得多穿衣服。對了，你們那下雪了吧？”

“下了。”劉雯說，“第一場雪，很美。”

溫熙有三年沒看到雪了，記憶中還是那次和周珩一起堆雪人的情景，兩個雪人排排站。

是縮小版的他和縮小版的她。

一個戴著藍色圍脖，一個戴著紅色圍脖。

那天，雪很大，很美，周珩捧起她的臉，“我要陪你堆一輩子的雪人。”

只堆了那一次，便再也沒有了。

溫熙的夢中都沒有雪的模樣，只有雨。

“我知道你喜歡雪，等放了寒假你回來，咱們一起玩雪。”

“這次不確定能不能回去。”

“怎么了？”

“接了兩個家教。”

“干嘛這么拼？錢不夠嗎？我給你。”

“不是。”溫熙說，“錢夠，只是想多掙些。”

“他知道嗎？”劉雯問的是周珩，“他同意？”

“我的事，不需要他同意。”溫熙知道自己的位置，“雯雯，我和他回不去了。”

那是那天通話結束前溫熙說的最后一句話。

心情不好，中午她沒去食堂吃飯，在宿舍吃了一片吐司，剛咽下沒多久，一陣反胃又給吐了出來。

她趴著馬桶大口喘息。

想著劉皓說的那些話，他不知道的是，她也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