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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挨打, 也都不吭一聲。
他看著徐徐走進的她,雍容的像個貴婦, 那些埋在心底的恨意有些壓制不住的冒了出來。
再雍容又怎么樣,不還是個神經病。
隨即自嘲輕嗤一聲,他也是個神經病,不然為什么會忍受。
“你怎么來了?”周珩沒什么表情問。
“我來看看你?!背唐G伸出手欲碰觸周珩的頭, 他偏頭避開。
“有話回家講,別在這?!敝茜裣纫徊匠白呷?。
程艷緊隨其后,佯裝母慈子孝的問:“學習怎么樣?辛苦嗎?”
周珩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還可以?!?
“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
“錢夠花嗎?”程艷又問。
“夠?!?
兩人進了院,大門關上,周珩停住,“你來做什么?”
“我來看看你。”程艷抬眸打量,似乎有些不認識他了,“你長得越來越像你爸爸了。”
這也是周珩挨打的原因之一,因為他太像那個負心漢。
周珩什么也沒說,脫下校服外套隨手扔臺階上,又掀高t恤衣擺露出泛著疤痕的背脊。
“我明天有早讀,你想打的話快點?!?
他視線落在地上,盯著那處有光的地方看起來。不期然,少女的臉浮現在眼前。
輕顫的眼睫,水汪汪的黑眸,緊抿的紅唇,紊亂的心跳,像極了受驚的兔子,而他便是那個始作俑者。
他有些后悔剛剛那么輕易放她離開了,應該再留她片刻才對。
這樣……
至少今夜不會那么太難捱。
程艷看著讓她憎恨的五官,怒從中來,順手拿起地上的棍子,對著他背脊敲起來。
別看她柔柔弱弱,打起人來從不手軟,每一次都很用力。
后面開始歇斯底里罵起來。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這個家要不是有我照顧著,你以為你會有如今的成就!”
“你這個黑心肝的,你怎么不去死!”
“我恨你,恨你!”
周珩緊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他筆挺跪著,眼睛看向前方。
似乎是在看程艷,又似乎是在看別處。
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半個小時后,程艷停下,看著周珩傷痕累累的背脊又仿若換了一個人,一把抱住他,哭泣哀求,“阿珩,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的錯,都是媽媽的錯?!?
“媽媽該死,媽媽該死?!?
“媽媽這就帶你去醫院,你堅持住?!?
周珩推開她,扯下t恤衣擺,雙手撐著膝蓋站起,“沒事的話我要休息了,你回吧?!?
“阿珩?!背唐G去抓他,只抓到了空氣,她手僵在半空中,痛苦問,“你恨媽媽嗎?”
周珩沒說話。
她又說:“求你,別恨媽媽?!?
周珩沒說恨也沒說不恨,踉蹌著步上臺階,推門,關門,鎖門,他回了臥室。
很快,汽車嗡鳴聲傳來,然后駛離。
周珩脫下t恤,透過鏡子看向自己的后背,已經面目全非。
他找出棉簽碘伏,忍著疼一點點清理,隨后又涂抹上藥膏,做完這一切已經到了十一點。
側身躺下,閉眼還是程艷那張布滿著恨意的眸子,驚的他再度睜開眸。
這夜,他注定過得很辛苦。
另一處的溫熙卻不是。
她小跑著回去,開門時手指都是抖的,鑰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撿起,再開。
總算把門打開。
她跑進屋里,關門上鎖,徑直去了衛生間。
站在水池前,看著鏡子里臉頰泛紅的自己,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喉嚨里發出難耐的嬌羞的喘息聲。
她咬咬唇,打開水龍頭,掬起一把水潑到臉上,熱意還在,她又潑了一次,接連幾次后,燥熱消退,她撐著臺面緩緩抬起頭。
面色還是緋紅,心跳還是那么快。
女生那句“要摸嗎”突然浮現,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領口,浸了水的校服領子緊緊貼在身上,布料有些薄,能看到內衣的紋路。
細看下除了內衣紋路外還能看到其他。
她害羞捂上,片刻后,又移開手。
后來,用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她才讓自己恢復如常,洗完澡出來,簡單吃了些東西,她回了臥室,坐在書桌前,等做完英語卷子再去看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