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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老家丁問:“你們是何人?”
吳月英抱拳道:“我等乃河南洛陽城北李家寨,李應龍的家眷,今日特來你處投親!”
吳鳳英抱拳道:“有勞老伯向你家大官人稟報一聲!”
“慢等。”老家丁轉身入內。
時間不大,大門開了,老家丁身后跟出一位中年男子,發髻高挽,面顯善色,胡須飄在胸前,一件藍衫罩身,腰圍素帶,帶上懸掛玉墜,腳踩厚底靴,手搖折扇。這人正是大官人劉琴。他走近前來,伏地向李老夫人叩頭道:“徐表姐在上,小弟這廂有禮了!”
徐氏欠身道:“兄弟請起,老姐姐還禮了。”
吳氏姐妹也雙雙向大官人行了個跪拜大禮。
劉琴邀迎三人回到客廳坐定,命人向他們殷勤款待一番茶飯,親自將內屋里的老母親請出見客。
劉老太太高堂落座,徐、吳三人紛紛伏地行禮。劉老太太見到老態龍鐘的外甥女,甚為歡喜,喚起三人。眾人暢談片刻,大官人又喚出妻子柳氏和兒子劉承志與徐氏認親。
十五歲的劉承志見徐氏身畔伴隨兩位小哥,均都手執寶劍,氣度不凡,想必定是練武之人。他對這二人繞有興趣,走將過來,抱拳道:“想必二位仁兄也是練武之人吧?不如與小弟出去切磋一二?”
劉琴嗔道:“志兒,不得無禮,你二家哥哥剛剛行過遠路,疲勞不濟,怎么可以陪你比武?快快退下!”
劉承志低頭道:“爹爹無須動怒,孩兒見這二位哥哥也是練武中人,只想與他們討教幾招兒罷了!”
吳鳳英見劉家小少爺甚是可愛,問道:“不知小兄弟怎么稱呼?”
劉承志道:“小弟名叫劉承志!”
吳家姐妹不想生事,只說自己是李家二位公子,眾人看她們男子裝扮,就當她們是男子。
吳鳳英知道不好辭劉承志的盛請,便道:“我弟兄二人武藝平平,只要劉兄弟不笑話,我愿與你比試幾招劍法!”
劉承志一聽喜不自勝,抱拳道:“如此請李兄院中一去!”
劉琴對吳鳳英抱拳道:“賢侄啊,犬子至幼熱愛武學,他今日的不當之處,還望你多加擔待啊!”
吳鳳英道:“無妨無妨!”說罷,來到院落,與劉家小少爺比試了幾招劍術。她并不出真功夫,每一招一式都打的平淡無奇。劉承志又與吳月英比試了一番,她也深藏不露。他覺得二女武藝遠不如己,便對比武之事淡了興趣。
是夜,劉大官人命人安排徐氏與吳家姐妹住進了上等客房。三人旅途勞動,瞬間酣睡入夢。吳氏姐妹在劉家莊舒歇數日,甚想李家兄弟。這日清晨,吳鳳英起床后,坐在床頭一言不語,思緒萬千。
吳月英一看妹妹秀眉微蹙,呆若木雞,她已猜出些端倪,問道:“妹妹遲遲不語,莫不是在算計我們日后的前程?”
吳鳳英回過神兒來,說:“姐姐真乃神人,竟能將妹妹的心事猜得分毫不差。你既然猜出了妹妹的心事,必定已經做出了決定吧?”
吳月英胸有成竹地說:“我二人現下無家可歸,惟今之計,只能先去長安找尋李家二位相公,其他事待與他們相會之后再作打算了!”
鳳英說:“姐姐之言正合妹妹之意,那我們這便向婆母道別去吧?”
說畢,二女向婆母行過禮,問過安,月英道:“婆母,我二人已將您平安送到了表叔家,表叔為人甚是和善,您定能在此安然度日。您看,我姐妹遲早得去長安找尋懷珠、懷玉,無法常年侍奉您左右,不如您暫時住在這里,待他弟兄得了一官半職,我們再來定州接您回京享福?”
李老夫人聽到二女要走,雖是百般傷感,到也十分開通,道:“二家兒媳均是大仁大義之人,為娘多蒙你們遠路風程護送至此,已然感激不盡,豈敢再行挽留?此后你們無須為我擔憂,只管去做自己的事。但愿你姐妹二人凡事都能逢兇化吉,遇難呈祥!”
鳳英揮淚道:“難得婆母如此善解人意,這下我們就放下心了!”
用過早膳,二女向劉大官人各施一禮,鳳英抱拳道:“表叔啊,我弟兄二人如今要去長安赴考,我娘就得由您照顧了。待我們日后得了一官半職,定不忘您的大恩!”
大官人說:“賢侄無須客套,你娘與我乃姑表之親,我自會好生照顧她的。你二人不必為你母親擔心,只管趕去長安赴考吧!”
二女抱拳齊道:“如此有勞表叔了,我們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劉琴趕忙命家人為月英、鳳英備了二百兩紋銀,又給她們帶了些水袋干糧。
二女從馬棚里牽出各自的坐騎,翻身上馬,抱拳道:“表叔保重!”策馬揚鞭向大路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