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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兒見的?”
“互助會出去團建的時候,在聚云庒那邊見的,那人說他是在那上班的。”
“真的長得一模一樣?”
“就是比我第一次見的時候感覺稍微年輕了一點,別的真的是一模一樣。除了口音。”
“那會不會壓根就不是同一個人?”吳警官問。
王舒羽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龐姐說:“對了,你在網上發的那個帖子,這么長時間了,有什么線索嗎?”
“什么帖子?”吳警官問。
王舒羽掏出手機,點了一陣,把自己發的帖子給吳警官看。
王舒羽苦笑:“只有一個人說,有個叫楊昌東的,在祥安十中當過門衛。”
“左鐸說他和你哥是在上高中的時候認識的?”吳警官一邊翻帖子看一邊問。
王舒羽點點頭,“是的。”
“那假設網上回帖的這個人說的是真的,你想,左鐸會不會也認識楊昌東?”吳警官說。
仔細一想吳警官的話,王舒羽起了雞皮疙瘩。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自己在聚云庒碰見那個姓李的人,硬說人家是楊昌東的時候,左鐸應該就能把她和嚴智輝聯系起來了。剩下的時間里,左鐸耐著性子跟她聊天,都是在默默地試探她,觀察她。即使恐怕他也不明白門衛楊昌東是怎么卷進這整件事里來的,又和那個姓李的是什么關系。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覺得我哥好像知道未來的事。”王舒羽突然說。她雖然跟龐姐說了自己哥哥的死,但是關于那個大象笑話的事,她一直深埋心底。
“你說啥?”龐姐嚇了一跳。
王舒羽把自己最后一次見到哥哥時,哥哥講的那個笑話的事說了出來。
“你確定自己沒記錯?”
“我確定。”王舒羽斬釘截鐵地說,“我覺得,對于我哥為什么會有自信能中獎,這恐怕是唯一的解釋。那個楊昌東,莫名其妙出現在我面前,說的那些話,感覺也像是早就知道什么會發生,然后才回來告訴我的一樣。”
“你的意思是說,你哥是從楊昌東那里得到的這些本該在未來才會知道的信息?”
王舒羽點了點頭。
“我的天,這聽起來像是演科幻電影一樣。”龐姐說,“我腦子已經暈乎了。”
“那你們今天來,是想打聽張霞的事,然后呢?打聽到了,要怎么辦?”吳警官問。
“我就是覺得這個左鐸很可疑。他的朋友我哥死了,他得了大獎的前妻死了,杜曉婷失蹤了,他自己呢,一個人有好幾套房產,每天光是動動嘴皮子,就有很多人心甘情愿地追隨他,擁護他。”王舒羽說,“反正就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如果張霞真的是那個中了大獎的張霞,我就不再裝了,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他中獎的這個號碼是不是從我哥那里聽來的。”
“打草驚蛇,這是不是太危險了?”龐姐問。
“但是蛇一直藏在草里,我不驚它,它永遠也不會冒出頭來。”
“你說的那個,長得和楊昌東一模一樣的人,在哪兒上班?”吳警官問。
“聚云庒,在城外的一個景區,像是度假村一樣的地方。”
“弟,你要干啥?”
“我去找他打聽一下,我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這么巧的事。”
“但那天我拽著他問了半天,看他的反應,感覺不像是裝的。”王舒羽說。
“我先給聚云庒的負責人打個電話問問,簡單了解一下這個人的情況,說不定能找到他和楊昌東的交集。你說這人叫李建凱?”
“李建開,開門的開。不過我不確定。當時人家被我纏得煩了,把身份證拿出來,我就看了一眼,前面兩個字是李建,木子李,建設的建,最后一個字看起來像開字。”
“那行,我先打聽著吧,你們等我的信兒。”吳警官說,“放心,不會讓你們等兩個月。”他長出一口氣,“今天這信息量太大了,我腦袋也嗡嗡的,我得自己梳理一下。”
從派出所出來,龐姐問:“你要不要直接回家?我可以送你。”
王舒羽搖搖頭:“我想去互助會那邊一趟。不知道為什么,我有種感覺,現在到了某種關鍵的時刻,我不能讓左老師覺得我在躲著他。今天燭心群里說晚點要大掃除,我說好了要回去幫忙的。我就直接在對面站臺那搭公車過去。”
龐姐嘆了口氣:“你可一定當心點。見了左鐸,先什么都不要問不要說,等我表弟那邊查出點什么,咱們商量了以后再行動。”
“謝謝你,姐。不瞞你說,我今天說出預知未來的事的時候,真怕你們姐弟倆把我當成神經病。”
龐姐笑了,“怎么會。”她擺擺手,“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回到互助會的時候,來開門的還是趙怡然,一見王舒羽,她就趕緊道謝,說:“謝謝你在派出所幫小帆證明身份。”
王舒羽剛想問她樂樂怎么樣了,趙怡然卻神采飛揚地轉移了話題:“咱們燭心大家庭又多了一個兄弟!”趙怡然開心地說,“他今天第一天來聽課,你也過來認識一下,那人挺靦腆的。”
王舒羽換好鞋,一路走進大廳。
被眾人圍住的左老師正在講課,一個男人正背對著王舒羽坐著。趙怡然指了指那個人,示意說,就是他。
王舒羽走到那人的旁邊坐下,那人自然地往旁邊挪了挪。抬起頭,目光對上時,兩個人都愣住了。
王舒羽的心一沉,是那個姓李的男人。
第八章 環
兒子試了好幾次,但辦法好像是行不通,有一次,李建升躺進了玻璃罩子里,楊昌東的腦袋上也戴了一個類似頭盔一樣的東西,他閉著眼睛,等待迎接白光的時候,那個機器卻傳出來了幾聲怪異的聲響,兒子趕緊按下一個鍵,然后懊惱地吐出一口氣。
兒子勢單力薄,想要對抗的是一整個科學團隊,人家那邊的儀器肯定也比兒子手里的這個高級,就是在實際操作中遇到什么問題,馬上會有對口的專家出來解決。楊昌東的心里升起一股子喪氣,兒子的計劃恐怕是又要失敗了。
但兒子顯然沒有那么容易就會接受這個結果。他還是一頭扎進房間里,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