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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團體的名字。”
“團體?”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類似興趣班之類的組織。”
“這和潘付薇的案子有關系嗎?”
“不僅和潘付薇有關系,和嚴智輝也有關系。”
“什么關系?”王舒羽追問。
這個時候,男人身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下,臉色有了微妙的變化,但他沒接。他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然后不由分說地離桌。
王舒羽掏出手機,把剛才看到的黃媽媽的地址趕緊輸進備忘錄里,還有那個燭心庒,她也不確定第一個字是“燭”還是“竹”,于是兩個詞都記了下來。
她等了好半天,也不見那個叫楊昌東的男人從衛生間里出來。她坐的位置能直接看見小吃店的大門,可出店門的人里沒有他。
剛才給楊昌東端面的服務員過來讓王舒羽把賬結一下,一碗油潑面,一瓶雪山汽水,一共是十七。王舒羽指了指廁所的方向,“吃飯的人去上廁所了,待會出來了他自己結。”服務員走了,又等了五分鐘,又回來,王舒羽有點急了,“那麻煩你去男衛生間里叫一下他,他進去好一陣子了。”
男服務員進了廁所,半分鐘以后,又出來了,“里面沒人啊。”
“沒人?不可能啊。”王舒羽指著那個方向,“我親眼看見他進去的。”
“會不會是趁你沒注意人家走了?”服務員抱怨,“這人也真是,自己吃的飯,讓別人掏錢,又不是生猛海鮮,面錢自己都掏不起嘛。”
“那你們餐館有后門沒有?”王舒羽問。
“有啊,但那是要走后廚才能到的。”服務員擺擺手,“他不可能進后廚,要不然你先給他墊上,回頭再讓他給你還錢。”
旁邊幾桌的食客聽見了動靜已經紛紛往這邊看,王舒羽不想再糾纏,掃了碼付了錢。
什么人吶這是!她在心里想,簡直太奇怪了。
進來這家店之前王舒羽就有一肚子疑問,現在她的疑問不減反增。她考慮片刻,還是走到了柜臺那里讓人幫忙叫一下老板。
老板出來以后,王舒羽說剛才和自己一起來的人好像拿走了自己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看一下監控,再決定要不要報警。
老板雖然覺得麻煩,但更不想把警察招進店里影響生意,剛才的那個服務員也過來在幫腔:“那人哈得很,人家女娃一口飯沒吃,都是他吃的,后頭還不給錢,跑球了。”
老板同意了,王舒羽跟著她一起去了后面的辦公室。
老板在電腦上點了一陣子,嘴里疑惑地說:“誒,這咋回事,咋啥都看不清?”
王舒羽湊過去看了一下,果然,原本正常播放的視頻,在男人進來之前就突然就變成了雜亂的雪花,經理拉了一下進度條,畫面恢復的時間是服務員過來讓王舒羽買單的那個時候。也就是說,從頭到尾,視頻里沒有記錄下任何那個叫楊昌東的男人的樣子。
老板說:“哎呀,不好意思啊,這監控怎么突然壞了。要不然你去派出所那讓警察看一下外面的監控再找找?”
王舒羽謝過了老板,從店里出來,那個叫楊昌東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見。
那種感覺又浮了上來,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站在起了風的街頭,王舒羽覺得此時此刻那頭大象就無聲無息地立在自己的旁邊。
如果不是手機備忘錄里還有自己保存下來的那行地址,以及“燭(竹)心(新)庒”的字樣,王舒羽肯定會以為自己就是做了一場怪夢。她回想著那男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和突然的消失,覺得真是莫名其妙,無法解釋。
她在網上搜了一陣“楊昌東瑾泉”,可是沒有任何信息,還想起了那人提起過哥哥的中學,又加了中學名再搜,可依舊沒有什么結果。
也許那人一直在說謊?可是又怎么解釋那些他已知的信息?
龐玫清見她臉色不好,問她怎么了,她差一點就要把今天的奇遇說出來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提起這個叫楊昌東的就不得不提起哥哥,畢竟也是他拋出哥哥的名字,自己才愿意聽他多說幾句的。自己認識龐姐這么久了,沒怎么跟她提起過家里的情況,龐姐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哥哥,自然也不知道哥哥才是自己想要復盤潘付薇案的真正原因。
“龐姐,你那個在周刊的老同學,你和她經常聯系嗎?”
“也不常聯系,幾個月能見一次就不錯了,都忙。”
“那她知道我這個人嗎?”王舒羽問,“我的意思是,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家里的情況什么的。”
“應該不知道你的全名。家庭情況?她怎么會知道你的家庭情況?”龐玫清說,“怎么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王舒羽擠出一個笑,“那她是不是知道一些付培瑤的事啊。我的意思是,她當時不是還勸,說最好不要寫,我琢磨了一下,她們是大媒體,是不是有一些內部的消息,知道一些關于付培瑤的事什么的。”
“付培瑤的事,你具體是指什么?”龐玫清問。
“生活里的事,和潘付薇的母女關系到底怎么樣,當時為什么要離婚,之后為什么又沒有和潘付薇一起生活之類的。”王舒羽說,“當初火災以后,媒體肯定發現了潘付薇的媽媽是誰,但后續的報道里卻沒有提到這一點,我想,有渠道能采訪到她的媒體肯定也是去采訪了的,但后面,這些內容沒有被披露出來。是不想,還是不能?龐姐,你能不能幫我問一問你這個老同學,看她們是不是也去采訪了?”
“你為什么想知道這些?”龐玫清問。
“就是想更好的了解潘付薇吧。”王舒羽說,“麻煩你了,龐姐。我也只是做個參考。到時候稿子寫出來了,你肯定是要審的,能不能發也全都在你。”
龐玫清心里有點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是王舒羽的休息日,她起了個大早,趕公車去了楊昌東讓她記下的那個地址。
那離老火車站不遠,二三十年前,算是北姜比較繁華的地段了。黃媽媽所住的樓也是那個時候蓋起來的商品樓,一到二層是永慶小商品批發市場,三樓到七樓是住宅。
王舒羽在永慶批發市場附近的一家涼皮連鎖店里吃了早點,然后順著批發市場側面的樓梯上到了二層的平臺,找到了一單元。
單元的鐵門鎖著,她按了門上的301,沒人應,又按了一遍,還是沒有。心想著再試最后一次,如果還是沒人來,那她就放棄,只當那個姓楊的人是放屁。
這次有個人應了,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的聲音。
“誰啊?”
王舒羽嚇了一跳,完全沒有想好該說什么,硬著頭皮問:“請問,您是黃佳瑩的媽媽么?”
“是的。”女人的聲音里并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請問您是哪位?”
“我叫王舒羽,我在公共號江湖研究所工作。我想采訪一下您,如果可以的話,看您什么時候方便我想跟您約一下時間。”王舒羽的聲音里透露著緊張,“非常抱歉這么冒昧地過來打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