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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害喬以安!是誰又在利用那個老男人做文章!
喬以安站在臺上一直沒有說話,觀眾席上越發的鬧哄哄。
男人繼續道:“我也是父親,也是兒子,所以,我覺得你很無恥!你這樣的人絕情無心的連個人都不算!你憑什么站在舞臺上!還一天到晚的裝出一副純良無辜的樣子來,還對著伴舞鞠躬,對著觀眾鞠躬,還資助什么孤兒,資助這個那個的組織,連自己父親都不愛的人,你會懂得感激和同情?!!”
喬以安微微有些顫抖,臉上的笑容仿佛已經僵在了那里,目光中越發深邃的看不出情緒,喬以安緩緩的抬起手,將話筒放在唇邊,緩緩低聲道:“我沒有父親,只有仇人!”
“以安!”沐言聞言猛地沖出后臺,沖到燈光之下,將人抱在懷里,觀眾區一片沸騰,沒有父親,只有仇人,這是喬以安的態度。
有人能夠接受和理解,也同樣有人不能接受和理解。
男人似乎憤怒了,隨手將自己的礦泉水瓶扔到了臺上,卻被沐言的身形擋住,冷水撒了他一身,浸透了身上的繃帶。
喬以安的身形越發抖了起來,即使是再裝,再能堅強,斷指和生父,都是他永遠無法化解的痛,夢中千回百轉的噩夢,終成現實,甚至現實比噩夢更加可怕。
想躲起來,永遠永遠的躲起來……
攝像機忠實的錄下了這一幕,喬以安的顫抖,在沐言懷里的時候展現無疑,即使是隔著人,大家也能看到喬以安幾近崩潰。
“啊!!!”一聲將近聲嘶力竭的尖叫,不是從觀眾席上散發出來,而是從臺上,聲音也很熟悉,卻也有些陌生,是她們熟悉的喬以安的聲音,卻也是從未聽喬以安吐出過的聲音。
喬以安整個人順著沐言的胸膛滑下來,蹲在地上,話筒隨之掉落在舞臺上,沐言也隨著蹲下來。
“沒事了,沒事的,我們先下去,相信我,相信我……”沐言努力安撫喬以安。
細微的哭聲順著話筒傳出來,觀眾席為之一靜,喬以安猛地推開沐言,拿起話筒站起身來,露出流淚的雙眼,怒瞪著那個人,他知道,這不是這一個人的看法,他代表的是一大部分的人,所有人的看法。
“我為什么不能恨他,我不但恨他,我還恨我自己,為什么我的身上要留著他骯臟的血液,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從不曾出生!你的父親,你的兒子,是的,你當然愛他們,你充滿著包容,因為你的出生是因為愛,你的兒子也是因為愛而生,而我,是因為交易,是因為丑陋的違反法律的人□□易,我的出生,本身就是個錯誤,是罪,是建立在仇恨上的!我的傷口,我的殘缺,你從不曾經歷,你根本不懂,你憑什么指責我!你經歷過多少貧窮痛苦空虛,你知道小小年紀就要被生父帶出去乞討只為了他喝酒的錢是什么感覺!你知道期待一個施舍的蛋糕是最大的愿望是多么的卑微!你知道被生父抱著威脅,渾然無知的時候卻活生生的被掰斷手指,在懂事之后發覺自此跟理想絕緣,再不能彈樂器是什么感覺!!你懂什么!!你知道我曾經卑微的懇求過多少經紀人音樂人看我一眼,給我一個機會,你知道多少人憐憫同情的望著我,告訴我,你再有天賦你也做不了音樂的感覺!活在溫情里的人你憑什么指責我!”
“以安!不要再說了。”沐言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這些是喬以安永久的傷口,他對著他說過一次,已經是在活生生的撕裂自己的傷疤給他看,這樣當著無數陌生人的面再次撕裂傷口,他仿佛看到了喬以安的心臟在流出鮮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