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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午跟他說分手到現(xiàn)在,不會超過6個小時,而今天還是上課期間。我沒有想到,他會翹課,并且在六個小時內(nèi),十萬火急從A大飛過來。他肯定先去了我們的公寓,沒有看到我,又去了學(xué)校,也沒有找到我,再一路打聽,找到了這里。
我不知道他在雨中站了多久,更不知道他找了我多久,問過多少人?他的衣服早就濕透了,天空下著大雨,他的衣服和頭發(fā)在下著小雨。
這般狼狽,這般奔波,只為了問我一聲,為什么分手?
心驟然疼了起來,我多想沖過去抱住他,狠狠罵他“你是傻瓜嗎,暴雨天不知道躲躲,云洛乾這個膽小鬼,自私鬼,他根本不值得你這么做”!
可是,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握緊了拳頭,努力壓抑住情緒。
我非常冷靜地對他說:“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兩個男人在一起,終究還是不好,與其被人指指點點,不如找個女孩子,光明正大地牽手,戀愛,接受別人的祝福。”
“我沒有辦法跟你做朋友。”他毫無余地的說著。
我說:“其實,做朋友也挺好的。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起吃飯喝酒唱歌,以朋友的身份。沒有閑言碎語,沒人會對我們指指點點。多年后,我們各自談個女朋友,約會,結(jié)婚,生子,看著彼此有個幸福圓滿的家庭,這不也很好嗎?”
每說一句話,心都會狠狠刺痛一下。
想想以后我們真的各自戀愛,成婚,生子,從此互不相干,我真的寧肯現(xiàn)在就死掉。
至少現(xiàn)在,這一刻,我知道他是愛我的。
而我,也同樣愛著他。
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個同心結(jié),遞到我面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大雨持續(xù)下了很久,路燈昏暗,雨幕的盡頭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花壇里的泥土在道路上蔓延開,夾雜著腐爛的葉子被沖到下水道里,地上到處是積水。
雨水順著他的臉龐急劇地流下,如同淚水,他眼底赤紅,嗓音沙啞:“你還記得我們?nèi)ド缴掀碓竼幔磕氵€記得你編的這個同心結(jié)嗎?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嗎?”
看著那個同心結(jié),我眼前模糊了,手上忽然失去了力氣,傘猛地掉在地上。
雨水打濕了我的臉,頭發(fā),衣服,他忽然一把將我拉進懷里:“小乾,我哪里錯了,你跟我說,我改。”他身體冰冷,抱著我的手臂那般用力,仿佛要把我鑲嵌進他的骨頭里。
“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他聲音悲切,帶著懇求。
擁抱只是短暫的一個瞬間,但我卻記得異常清晰。如同這一夜沒有停過的雷聲,不管在什么地方,無論過多少年,都那么深刻的印在腦海里,無法忘記。
蘇瞻,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我相信你的,我當(dāng)然相信你!可是,我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回頭了。
我說:“本來,我也以為自己只喜歡男生,原來不是,原來我也喜歡女生。異地戀本來就是沒有保障的,你不在我身邊,我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不去喜歡別人,我喜歡上我們同系的一個女生了。”
我說:“蘇瞻,我不喜歡你了。”
雨水是冰冷的,我的身體,從心臟到四肢,也在這一刻失去了溫度。
蘇瞻愣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