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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她極有印象。

她是聞塵青此前的同窗、現(xiàn)在的同僚, 更是她的摯友。

甚至是唯一摯友。

司璟華與聞塵青感情頗佳, 平日里見面除了會做些不正經(jīng)的事情，自然也會分享彼此的生活, 有時陸鳴眷此人的名字在聞塵青口中被提到的頻率會高些。

有一件事情司璟華自始至終都未提過。

在她與聞塵青分開的日子里，每當監(jiān)視聞塵青的人來匯報時，司璟華內(nèi)心就難以抑制地升起對陸鳴眷的嫉妒。

如果陪在聞塵青身邊的人是她就好了。

也就是如今, 她篤定聞塵青對自己感情甚重，才平息了這些酸味。

她面無表情地開口：“本宮竟不知陸大人平日里就這樣和聞塵青提起本宮。”

聽聽陸鳴眷方才說的什么？別以為那個“暴”字吞下去了她就不知道她想說她殘暴。

平時她就是在這樣在聞塵青面前詆毀她的？

陸鳴眷感覺周圍陰風(fēng)陣陣。

這、長公主這是何意？

但她冤枉啊！

“回、回殿下, 臣平日里不怎么和聞塵青提及殿下的。”長公主沒讓她起來, 她就繼續(xù)保持著彎腰行禮的姿勢強裝鎮(zhèn)定道。

“殿下恕罪, 臣、臣只是白日里在刑部受到了些驚嚇，又忙的精神恍惚, 這才口不擇言, 絕非有意非議殿下！臣對殿下，唯有敬畏忠心！”

陸鳴眷內(nèi)心真是惶恐又尷尬。

她活了二十多年, 還不曾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驚嚇？”司璟華重復(fù)了一下這個詞，語氣陰陽道：“陸大人在刑部當差，見過的場面應(yīng)該不少。區(qū)區(qū)恒王受審，就能讓陸大人驚嚇的在背后妄議本宮？”

“臣不敢！”陸鳴眷額頭都滴冷汗了，她心一橫，索性認罪：“是臣失言！臣見識淺薄，一時被殿下執(zhí)法之嚴明、手段之果決所震懾，心生畏懼，才胡言亂語，請殿下責(zé)罰！”

陸鳴眷認罪的同時還不忘悄悄改一改措辭，企圖拍一下長公主馬屁。

“責(zé)罰？責(zé)罰什么？”在屋內(nèi)等待著的聞塵青見人久久不回來，外面還隱約有說話的聲音，忍不住推開門出來，見到這場面愣了一下，“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司璟華的目光從陸鳴眷身上離開，落在聞塵青身上時頓時柔和了幾分。

陸鳴眷低著頭，耳邊聽到聞塵青的聲音心里下意識放松了一下，可緊接著又意識到這事長公主若執(zhí)意追究她的過錯，聞塵青也無法為她求情。

她不過就是長公主的下屬之一，哪里來的那么大的臉面呢？

萬一因為她讓聞塵青得罪了長公主，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說到底今日的事一是錯在她確實口無遮攔，以為回到家就能妄議上者了。二則是錯在大半夜的長公主不歇息，跑來她家。

可惜陸鳴眷不敢道出后者。

狐貍眼閉了閉，陸鳴眷苦著臉自認倒霉！

一心忐忑多思的陸鳴眷壓根沒意識到聞塵青方才問話的語氣多么隨意自然。

司璟華掃了一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陸鳴眷，面無表情道：“她在背后妄議本宮殘暴，恰好被本宮聽到了。”

“呃……”

聞塵青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快步走到司璟華身邊，看了一眼她，見她神色雖冷，帶著不滿，卻并無真正動怒的跡象，放下了心。

不過聰慧的聞塵青還是從司璟華這句平淡的話里聽出了委屈的告狀之意。

夜色朦朧，聞塵青垂在身側(cè)的手碰了碰司璟華的，見她沒有躲開，便順勢緊緊握住，而后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虎口，帶著安撫柔哄的意思。

一直彎著腰低著頭的陸鳴眷見到了這一幕：“……”

“？？？”

她猛地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或者累出幻覺了。

不然她怎么好像看到了聞塵青主動牽上了長公主的手？

可眨眼過后，在長公主手臂上摩挲著的手確實是聞塵青的。

正常的君臣之間會有這樣的舉動嗎？

反正她不這樣！她也沒有見過別人這樣！

這時候聞塵青開口了，聲音溫軟：“殿下，陸大人她今日在刑部協(xié)助審案，想必是勞累過度失了分寸，言語無狀。她平日里最是謹慎守禮，并不這樣的，殿下能不能看在她素日勤勉的份上，饒她這一次無心之失？”

而且說到底這件事還是她理虧。

說到底是她們在這里約會，才會讓陸鳴眷下值后有了直面長公主的機會。

想到這，她又和司璟華對視，企圖把自己眼底的情緒傳遞給她。

陸鳴眷還處在一種好像發(fā)現(xiàn)了重大秘密的狀態(tài)當中，整個人都震迷糊了，聽聞塵青嘰嘰咕咕一堆，也沒聽清楚，大概知道聞塵青是在幫她說話。

好姐妹。

這才是真的好姐妹啊。

她心中感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