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塵青沉默,此事昨天柳青韻就透露給她了。
文知淳雖官為四品,可文家亦是清流門第,家風嚴謹,根基扎實。
聞懷遠見她不語,語重心長道:“你言明只愿與女子成婚,為父亦不逼你,文大人遣人來信時,殿試黃榜尚未公布,可見文家也非待價而沽之輩。何況文家之女文照闌乃是嫡次女,身份不錯,最重要的你們不是多有交際嗎?可見投緣,既如此,這門婚事可謂是十分合適。”
聞塵青心中嘆氣,正欲再拿出理由來推拒,聞懷遠卻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目光如炬,聲音帶著一絲深意開口。
“塵青,你須明白。朝堂之上,孤木難支。家族是你的根基,姻親是你的助力。文家這門親事對你百利而無一害,為父這是為了你好。”
書房內(nèi)一片沉寂,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
但聞塵青不會妥協(xié)。
既然聞懷遠態(tài)度堅定,她也只好道明實情。
聞塵青平靜開口:“父親所思所想,女兒皆能理解。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兒戲。女兒若是結婚,成親之人必定是我心之所悅,而非權衡利弊后的合適。女兒感念父親為我掛心,但請恕女兒無法接受此樁婚事。”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罕見且不容動搖的堅定。
聞懷遠臉上閃過驚愕,旋即轉化為怒意。
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盞輕響:“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如此任性妄為?!什么心之所悅?荒唐!文家門第清貴,文家女與你投緣,這便是天作之合!”
“父親息怒。”聞塵青并未被他的震怒嚇退,目光清澈而堅定:“即使您氣壞了身子,女兒也不會接受這樁婚事的。”
“你——”聞懷遠指著她,怒氣磅礴,“你以為你如今成了探花,便翅膀硬了,膽敢忤逆長輩了嗎?!”
聞塵青搖搖頭,心平氣和道:“非也,只是女兒也有女兒的堅持。”
聞懷遠看著眼前的聞塵青,那雙眼睛里沒有畏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近乎固執(zhí)的清明。
他忽然記起眼前這個女兒從前是如何頑劣,聞家上下誰也不曾對她寄予過厚望,可不過短短兩三年,她便改寫了這一切。
聞家一門雙杰,這份人人稱道的榮譽亦有她的一份。
他是可以訓斥,可以施壓,但難不成還能真的強逼著她去成親嗎?
窗外的鳥鳴不知何時徹底停了,只剩下書房內(nèi)二人的呼吸聲。
“好一個心之所悅……”聞懷遠緩緩放下指著她的手,轉而揉著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xue,開口時目光仍舊銳利,但卻少了方才的震怒,“你告訴我,你所謂的心之所悅,心中可是已有人選?”
難不成是她心中已有人選,卻身份不夠?
想到這個女兒偏愛與寒門之輩走的近,聞懷遠心底頓生懷疑。
這個問題拋得突然而尖銳。
在大腦尚未反應之時,本能已然做出了選擇。
聞塵青把某個前任的身影拋之腦后,坦然道:“或許從前會有,但如今女兒心中并無人選。”
聞懷遠看的分明,她說這話時眼底并沒有絲毫閃躲或心虛。
他頓感疲憊,不過還是不甘心道:“你其實不必如此堅持,若有中意之人,屆時亦可納入家中。”
三妻四妾嗎?雖然知道以現(xiàn)在的條件是能達到,但聞塵青想自己還是接受不了的。
她期待的戀人,是對方能把全部的愛情都給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也要回以全部才算公平。
否則一旦不平衡,焉知對方不會收回這份愛呢?亦或把這份感情大打折扣?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無法接受。
所以聞塵青表明心跡道:“不,女兒只接受與心悅之人成親,彼此之間再無二人。”
聞懷遠又是指著她大喊荒謬。
聞塵青坦然受之,但就是不改。
最后她被聞懷遠轟出書房了。
望著碧空如洗的天空,聞塵青悠悠地嘆了口氣。
-
當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