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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竟是一脈相承?
芙蕖目光不善地盯著銀杏看。
“虛情假意?”
司璟華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她重復著這四個字。
芙蕖膽戰心驚地覷著殿下的側臉。
在如此恐怖的威壓下,銀杏的肩膀微微顫抖。
內心充滿了恐懼,可她并不后悔。
這些時日來,小姐如何對待阿衿的,銀杏都看在眼里。
特別是和她在一起后,小姐臉上的笑就從沒有消失過,是銀杏從沒見過的輕松幸福的模樣。
可這一切都變了。
銀杏一想到早上小姐憔悴萎靡的樣子,鼻尖一酸。
司璟華俯身,眼眸如淬了寒冰的利刃:“這話可是她對你說的?”
銀杏撐著一口氣哽咽道:“小姐什么都沒有說,可奴婢自然會用眼睛看。若殿下還有些良知,懇請殿下放我家小姐自由。”
司璟華盯著她看了許久,直起身,語氣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冰冷。
“將這不知尊卑的奴婢拖下去,命人——”
她尾音一拖,眼前滑過昨夜那人蒼白的臉,壓了壓眉,到了唇舌邊的話調轉了個方向,不耐道:“命人好好教教她規矩。”
“是!”芙蕖應聲,彎腰攥著銀杏的手臂,將其拉出去。
院外,她對著銀杏冷哼一聲。
“今日殿下是大發慈悲饒你一命,你可要好好學學規矩,真是放肆!”
銀杏瞪了一眼她:“一群騙子!”
這群主仆都是一丘之貉!
她甩開芙蕖的手,揉著跪疼的膝蓋和教她規矩的人走了。
屋內。
司璟華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銀杏那句“虛情假意”在她耳邊反復回響,和昨夜聞塵青死氣沉沉含著憤恨的眼眸交織,攪的她心煩意亂。
頭似乎更痛了。
司璟華扶著額角,指尖冰涼。
她最初為何會留聞塵青一命?
因為她性情溫順,長相頗合她眼緣。
她對她的身子起了意,便將人留下了。
可天下那么多人——
為何她不愿放過今日對她冷淡的聞塵青?
司璟華眸光沉沉。
自是因為聞塵青已經是她的人了,她說過,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她手里。
已經成了她的東西,想走?做夢。
就是這樣。
司璟華吐了口濁氣,覺得攪弄的肺腑淺淺平靜下來。
她又喚來芙蕖,讓她派人去把聞塵青索要的東西送去。
“慢著。”
等芙蕖出去時,司璟華又叫住她,改了主意。
“本宮也去看看。”
芙蕖回身,擔憂地看著她:“殿下?”
萬一聞二小姐再把殿下氣出問題來了可怎么辦?
昨夜原已經決定冷一冷聞塵青,讓她冷靜的司璟華避開芙蕖灼灼的雙目,沉聲道:“本宮倒要去問問,她身邊的人如此不懂規矩,她這個主子是怎么教的。”
“……”
明明方才殿下對那丫鬟的處理已經心軟了。
這會兒到底是為什么去見聞二小姐,芙蕖想了想,閉嘴不言。
殿下已經決定的事情,她也勸不動。
轉眼間司璟華已經疾步走到了關著聞塵青的春光館里。
聞塵青正面朝著窗默背知識,察覺到身后有動靜,頭也未轉,繼續閉著眼睛默背。
推開門,司璟華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去尋找那個熟悉的人。
找到后,她腳步一停,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看。
芙蕖和身后的人訓練有素地輕踩著腳步將書冊放下,垂首不語。
感知到背后的目光灼熱的要將她的背盯穿,聞塵青升起一絲被打擾的煩躁。
無聲開合的唇停下,聞塵青深呼吸了一下,調理心態,權當她不存在,繼續全情投入。
終是司璟華忍受不了這種被無視的不悅,率先開口挑釁:“看你還能專心致志地讀書,想來阿青也能適應這樣的生活。”
言外之意竟有一直關著她的意圖。
再次聽到這種堪稱放屁且折磨人心態的話,聞塵青發現自己的接受閾值竟然提高了點。
大概是終于意識到她認識的是個什么爛人了吧。
聞塵青略有些心平氣和地想,和有權有勢的爛人是根本講不通道理的。
她現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還是好好鞏固所學的知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