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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怕是成了傻子,也比去做玩弄人心的騙子高尚的多。
怒火在胸腔里積蓄,司璟華的臉色烏云密布,渾身散發(fā)著要把人壓的喘不過氣的氣勢。
“本宮的行為?本宮這樣做怎么了?能伺候本宮是你的榮幸!聞塵青,你不要不識好歹。”
她只想著知曉她身份后聞塵青會變得諂媚失了本真,倒是沒預料到她會性情大變避她如蛇蝎。
前者司璟華會感到無趣,后者卻是她絕對不能忍的。
聞塵青更生氣了:“什么我的榮幸?是我的晦氣才對吧?!既然簇擁殿下的人成群,殿下何必來戲耍我,自找其他人才對!”
司璟華的目光陡如如實質(zhì)般壓在聞塵青身上,聲音很平,卻像裹著冰渣的寒風:“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稀罕,你去找別人。殿下聽明白了嗎?”
司璟華怒不可遏。
“好!好!好!好你個聞塵青!”司璟華怒道,“本宮真是給你臉了!”
怒火攻心,她眼前一黑,而后冰冷的目光在她修長的脖頸上逡巡,克制著要掐死她的沖動,甩袖而去。
那飛揚的袖子不小心打在聞塵青臉上,生疼。
她又痛又氣,她還沒有甩她巴掌呢,自己反倒挨了一下。
踩的重重的腳步聲遠去,一直被攔在外面的銀杏一路慌張地小跑到她身邊扶著她。
“小姐,這是怎么了?還有外面那群人,他們好像是阿衿帶來的。”銀杏擔心地看著她。
聞塵青借著她的力道,把自己的身體往榻上靠去。
“不要再叫她阿衿了,她不是。”聞塵青怕她再因為冒犯而出事,蒼白著臉糾正道,“以后見到她,無論何時都口稱殿下,記住了嗎?”
銀杏連連點頭:“我記下了,小姐,你的衣服上有血,哪里受傷了?我去把沈大夫找來給你看看。”
她聲音急的要哭了。
“我沒事,銀杏。”聞塵青輕聲說:“外面都是陌生的人嗎?陳娘子他們可還好?”
銀杏憋著淚說:“我們聽到正堂里有爭執(zhí)就趕緊過來了,結(jié)果被人攔下。院子里都是阿、殿下帶來的人,陳娘子他們被趕到耳房里待著了,小姐別擔心。”
聞塵青點點頭,疲憊道:“那你先在這找個地方坐下吧,我想靜下來想想如今的情況。”
銀杏乖巧道:“好的,小姐。”
等書房里安靜下來,聞塵青扶著有些發(fā)沉的頭,勉強把那些悲傷壓在心里,開始思索被打破平靜日子的生活該如何恢復往常。
她能察覺到銀杏時不時投來的關(guān)心的目光,心中微暖。
過了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聞塵青輕輕抹去眼角的濕潤,長長地吐了口濁氣。
她心中剛有了決斷,靜悄悄的書房又迎來了不屬于它的聲音。
“出去。”司璟華偏頭示意一旁呆坐的銀杏,斂去笑意的臉上帶著令人心驚的氣勢。
銀杏本能地感到懼怕,對小姐的擔心卻又占了上風,她咬著唇紋絲不動。
聞塵青淺吸一口氣,她并不想銀杏和她起了沖突。
“先出去吧銀杏,我無事。”
她朝銀杏露出一個平靜的笑,目送她離開后,轉(zhuǎn)而去看司璟華,臉上的笑也隨之落下來:“殿下怎么又來了?”
司璟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本宮來帶你去別院。”
別院?聞塵青恍然想起,距離此地十里之外有個皇家別院,正是長公主的資產(chǎn)。
她拒絕:“我不去。”
她不明白司璟華想做什么,但聞塵青知道自己只想遠離她。
不去管司璟華驟然變低的氣壓,聞塵青冷靜下來后,心口雖然仍舊酸澀脹痛,語氣卻不復方才的激烈,開口道:“殿下既然是為了打發(fā)時間才裝失憶和民女相識,如今民女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實在是有礙殿下取樂,殿下不如看在民女近些日子表現(xiàn)不錯的份上,放過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