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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孫管家次子回答完后,第二天朱瑞璇又讓他帶著把從倉庫到曬鹽地的距離走了一遍。
如今還未到山東布政使司鹽課的人來查賬,賬本丟失一事也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大家都暫且相安無事。
看見孫鑫帶著幾個人來,還以為是哪家的商賈又來買賣,并沒有人來理會。
最后重點還是放在了倉庫里。
第一道是院門,由庫副使拿的鑰匙,進去之后前邊都是看守士卒生活用房,后邊才是存放粗鹽的倉庫。
要想從前院到后院這又是一道門,鑰匙在從九品的吏目那里。
這后院說是后院,其實相當于被整個院子圍在靠后的中間,像是一個“回”字,平時士卒都在那個“回”字周圍巡邏,來保證沒有任何人靠近后院。
“孫鑫,這兩位什么來頭?”
那吏目聽到孫鑫要帶人進去查看庫房有誤異樣,心里并不抱什么希望,他現在已經死心了,就等著上官問責的那一天。
可是看到朱瑞璇和鄧峰兩人后,認定他們氣勢不凡,不像是一般人,心底好像又燃起一絲希望,這才出口問道。
孫鑫也是他爹告訴他的,理所當然認為他們是孫家在京城裕王身邊的孫家嫡子,可是他不能把這些都告訴上司。
“大人,他們是我爹托人從京城請來的。”
吏目聽后神色一喜,心想京師人見多識廣,說不定真的能查出什么來。
隨即吩咐孫鑫將幾人伺候好,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幾人進到后院,就看見三個一樣大小的倉庫,倉庫的大門上均懸著一把大鎖。
這些鎖是由三個庫大使管著,孫新正是其中一個。
另外兩個倉庫也發生了粗鹽變白粉的事情,可惜那兩個倒霉蛋沒有家底,買不到鹽引和同等數量的粗鹽,已經被拿下文問罪了,現在這三個庫大使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進來后房子高筍而立,將后面一大部分視野給擋住了。
“孫鑫,這里只有你們三個能來?”
朱瑞璇仔細看了一圈,并無發現什么異常,于是問道。
“回少爺,平日里不存取粗鹽,每天只有我們三個來一次,存取粗鹽時會有外邊的士卒幫忙看守,那些參與搬運的人如果有貓膩,也只能帶走少量的粗鹽,總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把粗鹽變成白灰。”
孫鑫這樣說不是沒有道理,存取粗鹽時有那么多雙眼睛在,不能每一個人都有問題,人一多辦這種掉腦袋的事風險可就大了。
朱瑞璇準備在里里外外仔細檢查一遍,示意鄧峰出去轉一圈,看能不能發現什么。
就在朱瑞璇一步一步丈量倉庫地磚時,剛走到第二間倉庫,鄧峰突然跑了出來。
朱瑞璇抬頭一看就知道,他這是有了什么發現。
不動神色的問道,“可是發現了什么?”
鄧峰壓抑住興奮,點了點頭,示意她跟自己過去。
孫鑫有些摸不著頭腦,朱瑞璇沒有說什么,囑咐他讓他原地候著。
等到朱瑞璇來到“回”字后邊時,不用鄧峰說,她也看明白了。
勁直向后看去,不正是兩座閣樓又是什么,只是離得稍微有些遠,看不清閣樓上的人。
那閣樓上把這邊的防衛看的是一清二楚,而這邊從下向上什么都看不到。
“這就是你口中的那兩座閣樓?”
朱瑞璇低聲問道。
“正是!”
當天,朱瑞璇并沒有打草驚蛇,既然確定了這問題出在倉庫下邊,那便不急于一時了。
倒是孫鑫有些摸不著頭腦,吏目也有些失望,以為兩人什么都沒有查出來。
回到客棧,朱瑞璇便著手開始調查這鹽課倉庫是何時何人建造的。
這些信息當地很多人都知道,很快便打聽了出來。
哪知這根本和朱瑞璇想的對不上號。
“鄧峰,這倉庫怎么又和景王兄扯上了關系?”
朱瑞璇十分不解,如果說衡王有小心思她還能理解,可怎么景王也牽扯到里邊來了。
他不是已經被父皇厭棄了嗎,還在那蹦跶做什么,難道真想等裕王兄登基后廢掉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