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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延德看張氏朝女兒那邊望去,“夫人也下來走走,璧兒恐要些時間!”
“不了,我就在這等他們好了,夫君還是去陪瑾兒的好,勿要讓她傷了!”
徐延德嘆了口氣,他這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重禮,一點(diǎn)都不像武將家的媳婦。
言罷,徐延德轉(zhuǎn)身去尋女兒了。
這邊朱瑞璇是心中苦悶,卻又不能向誰說。
嘉靖前日傳來口諭,說是本月底要校閱京營,指名錦衣衛(wèi)一同比試。
接到諭旨后,朱瑞璇不明白嘉靖這是要做什么,一直把自己悶在書房,不安排也不傳令,直到午后才讓鄭武派人去打探朝堂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五少爺,三日之后殿試,月底萬壽宮落成,陛下想借此慶賀。”鄭武很快打聽清楚,回來稟告。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聽鄭武這樣一說,朱瑞璇就明白了,她父皇這是又拿自己當(dāng)棋子了。
鄭武欲言又止,什么話都沒說退下將門帶上。
一出去沒走幾步鄧峰就跟了上來,“怎么樣?五少爺怎么安排?”
鄭武瞪了他一眼,推著他就往外走,直到出了后院,這才開口。
“你一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不知道五少爺有難言之隱?”
“唉,怎么又說起我來!”
“你等著就好,到時五少爺自會安排,先讓她緩緩!”
鄧峰依舊是一個大老粗,只有鄭武明白,嘉靖這還是不信任五少爺,時刻以各種方式來提點(diǎn)。
朱瑞璇是真的難,出生之后就由不得自己,雖然扮作男子在這個世道的確很自由,可是這樣的自由也不是由得自己來安排。
近些年即便在外,但是去哪里、去做什么,暗中也都是由嘉靖掌控著的。
在嘉靖心里,朱瑞璇就是一顆棋子,其次才是他的女兒,他需要把這顆棋下在哪里,她就必須要去哪里。
朱瑞璇以往并沒有什么看法,可是自從遇見那個人,對于這世間的一切仿佛有了新解法。
黃昏剛到,朱瑞璇從書房里出來,叫來鄧峰,將這次的校閱任務(wù)下發(fā)給了他。
“父親,這是誰做的啊?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徐文瑾站在一個水坑前問道,水坑中間還懸著繩子,看樣子可以擺蕩。
“是一個叫慕容梓的年輕人。”徐延德來到女兒身前,深怕她要去試試。
“他可是慕容宏的兒子?”徐文瑾想了想問道。
徐延德詫異,沒想到女兒居然知道慕容宏,轉(zhuǎn)念一想又明白了,“瑾兒,你是不是又偷看為父的書房里的邸報了?”
“嘿嘿,父親,我上次去找你你沒在,不小心看見的!”徐文瑾吐了吐舌,沒想道暴露了,拉著父親的衣袖說道。
“你呀!”徐延德嘆了口氣,這個女兒什么都好,就是喜歡跑去軍營看營里練兵。
明代武將世家的勛貴不管男女都可以習(xí)武,可是徐文瑾出生時先天不足,徐延德和張氏心疼女兒,沒有讓她自小習(xí)武,沒想到徐文瑾長大后卻總喜歡跑去軍營。
這個時候再讓徐文瑾習(xí)武已近來不及了,只能教她些簡單地鍛煉身體的招式,也是為了防止嫁人后生養(yǎng)問題。
徐延德也就對女兒平日里拉著兒子問詢戰(zhàn)役等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兩人說話間,徐文璧走了過來,“父親,孩兒已經(jīng)吊唁過慕容大人。”
徐文璧自小被徐延德親自教導(dǎo),文韜武略自是不說,也看出來慕容梓弄得這些奇淫巧技獨(dú)特之處,可畢竟年輕氣盛,除了父親那老一輩的人,他還沒輸給同輩中的誰,自是不可能對慕容梓心服口服。
父親讓他去吊唁慕容宏,他是看在慕容宏為國捐軀,也是真心實(shí)意想去上柱香,只是除此之外并沒有再和慕容梓多說一句話。
“嗯,慕容梓沒過來?”徐延德皺了皺眉,心想慕容梓不會這么沒有禮數(shù)。
“回父親,慕容梓沒跟過來,他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妹妹在這里,說父親身邊有女眷,不方便過來。”徐文璧想到方才慕容梓說的,倒是對他有了一絲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