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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后道了聲謝,目光銳利地看過去,“你是宗玨安排的醫生?”
醫生態度恭敬,卻也疏離客套,“是的,我是宗家的家庭醫生,被少爺派來照顧您的身體狀況。”
許競喝了兩口水,潤了潤干澀的喉嚨,單刀直入:“宗玨在哪兒?這又是什么地方?”
家庭醫生沉默了一會,幅度很小地搖搖頭:“抱歉,這些我無權告知,請您理解。”
說完,他提起醫療箱,微微欠身后便離開了,只留下許競坐在原處發怔,深蹙著眉心。
宗玨到底想干什么?
把他弄到這個地方,目的何在?
許競對此一無所知,這種失控感讓他極度不適。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嘩嘩聲傳入耳中,像是潮水聲。
許競心頭一跳,掀開被子下床。
身體還有些虛軟,但他撐住了,慢慢走到床邊,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涌入,他下意識閉起眼,等適應了光線再睜開后,落地窗外的景象讓他徹底怔住。
外面是一個寬敞的露臺,種滿了茂盛的熱帶植物,生機勃勃,視線越過露臺欄桿,是一片金黃的沙灘,再往外,便是無邊無際的無垠大海。
天海一色,寧靜得近乎夢幻。
這里是……海島?
他轉過身,再次仔細打量這個房間。
裝潢精致,偏度假風格,擺設大多是原木家具,柔軟舒適的織物,墻上還掛著幾幅裝飾畫,比酒店的高級套房還舒適。
推開落地窗,溫咸的海風撲面而來,裹挾著露臺植物特有的清新,可謂是風景如畫,可許競的心卻沉了下去。
這里,大概率是一座私人島嶼,宗玨竟把他弄到了這種地方。
許競想走出去看看,剛邁出兩步,一陣虛弱的暈眩感襲來,不得不扶住欄桿才站穩。
僅僅占了不到五分鐘,他就覺得氣喘胸悶,只得退回室內,坐在沙發椅上慢慢平復呼吸。
接下來的三天,因為身體確實需要恢復,許競的活動范圍基本被限制在臥室和露臺。
家庭醫生早晚各來一次,例行檢查,問詢身體狀況,除此之外,嘴巴比蚌殼還緊。
還有一個更寡言的管家,負責他的飲食起居,平日的餐食倒是精致清淡,花樣也多,很合他的胃口,可許競也愣是沒法從對方嘴里翹出半個信息。
沒有網絡,沒有任何通訊工具,許競被迫從忙碌的世界剝離出來。
最初的不安和焦躁過去后,許競強迫自己情緒平靜下來。
既然逃不出去,干耗著也沒用,空閑的時間里,他只能翻看書房里那個書架來解悶,從商業管理到文學小說,有什么便看什么,用閱讀來填滿時間。
第四天下午,許競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拿了本書到露臺躺椅上。
陽光暖融,海風吹拂,書頁嘩啦作響,竟讓他感到久違的輕松和愜意。
多年積累的疲憊和眼下安逸的環境,讓他眼皮發沉,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直到嘴唇傳來濕熱的觸感,帶著強橫的、熟悉的氣息。
許競一驚,猛地睜開眼,卻對上宗玨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曾經盛滿少年意氣和怒火的眼睛,如今深沉得像不見底的寒潭,里面翻滾著讓他都看不清的復雜情緒。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整個人竟被宗玨抱在懷里,隔著薄薄的衣衫面料,幾乎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胸膛的溫度和心跳。
“你——”
許競皺緊眉頭,下意識要推開他,手腕卻被宗玨輕易扣住。
宗玨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視線鎖住他,再次將吻落了下來。
這個吻隔了四年,帶著壓抑已久的狠勁和焦渴,敲開唇齒,長驅直人。
許競費勁地別過臉,吻卻又落在他頸側,還時不時被用牙齒輕輕碾過那里的光潔肌膚。
“呃……放開!”
他喘著氣掙扎,另一只手抵在宗玨胸膛推拒,但對方的手卻像鐵箍,將他牢牢鎖在懷里,許競壓根無法動彈。
“看來你身體養得不錯,臉色比在醫院那會兒好看多了。”
許競剛醒就被親得腦子混沌,還沒理解宗玨話里的意思,那只扣著他的手腕,轉而撥開衣服,劃過他的腰腹,最后精準地在胸口捻住。
許競渾身一僵。
太久沒被人碰過,工作填滿了他所有的時間,欲望被壓到最角落,偶爾冒了頭,很快又被疲倦的現實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