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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競迎著宗玨吃人般的兇狠目光,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刺耳,“至少他聽話,好控制,也沒有你那么……麻煩的身世背景。”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宗玨徹底氣瘋了。
他兩步沖上前,一把掐住許競的脖子,狠狠將他摜回墻上,“許競!”
宗玨嘶吼著,五指收攏。
“啊!”
林荼驚叫著沖上來想拉扯,被宗玨看也不看,一腳踹翻,他悶哼一聲蜷縮倒地。
許競被掐得面色漲紅,頸間青筋暴起,雙手徒勞地抓住宗玨鐵鉗般的手,氧氣被迅速剝奪,眼前開始發黑。
“你們上床了嗎?被我*了那么多次,你還能對他*起來?還是這種弱雞能滿足你?嗯?要不要讓他看看,你在床上被我*得……”
“呃……”
許競從窒息感中拼命擠出一絲氣流,破碎的語句斷斷續續,“你看,這就是……我們,咳,不、不適合的原因!”
他眼球上翻,視線模糊,死亡的陰影冰冷地籠罩下來。
這一刻,許競清晰地意識到,宗玨是真的想殺了他。
忽然,頸間的力道一松。
許競滑落下去,又被宗玨提著衣領拽住,才沒癱倒在地。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喘息著仰起頭。
模糊的視線里,他看到宗玨通紅的眼眶中,有什么亮晶晶的東西滾落下來,砸在他臉上,燙得驚人。
宗玨松開手,像丟棄一件徹底厭棄的垃圾。
他俯身,湊到許競耳邊,灼熱的呼吸夾雜著絕望的戰栗,一字一字,像烙鐵般穿透皮肉,深深刻入許競的骨髓里。
“許競,你去死吧。”
“我恨你。”
門被摔出震天巨響,腳步聲消失在外面的樓道。
許競順著墻壁滑坐到冰冷的地上,捂著脖子,咳得撕心裂肺,眼前一陣陣發黑,喉嚨火燒火燎的疼,每一次呼吸都扯著心臟。
林荼掙扎著爬過來,看到他脖子上觸目驚心的指痕,聲音發顫:“許總,你……你沒事吧?”
許競揮開他伸來的手,勉力摸出手機,手指發抖地對調出一段視頻,“我給你發個視頻,有了這個,高煜不敢……咳、不敢再動你。”
林荼接過手機,看到屏幕上的畫面,驚恐地瞪大眼,
視頻里那個不堪入目的男人……是高總?
他還想再問什么,許競已經閉上眼,臉色慘白,一副拒絕任何交流的姿態。
“趕緊走!”
許競啞聲喝道。
林荼不敢再留,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空蕩的房子里,只剩許競一個人靠在墻邊。
喉嚨疼,骨頭疼,但最深處某個地方,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塊,空蕩蕩地漏著風。
結束了。
他的夢,徹底醒了。
宗玨回到公寓,反鎖上門,再沒出來。
兩天兩夜,不吃不喝,像一具被抽走的靈魂的空殼。
沈千儀得知消息,心急如焚,拉著宗洺遠急匆匆趕來。
“小玨,你開門啊!你別嚇媽媽好不好……”
沈千儀拍著門,聲音帶著哭腔,她從沒見過兒子這副模樣。
宗洺遠面色凝重,對旁邊的鎖匠點頭示意。
就在鎖匠師傅準備動手時,“咔噠”一聲,門從里面打開了。
宗玨站在門口,臉色灰敗,眼里布滿血絲,往日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張揚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臉依然是俊美的、漂亮的,可整個人都憔悴黯淡,像珠玉蒙了一層灰。
“小玨,你……”
沈千儀心疼得說不出話。
宗玨看了母親一眼,視線空洞地落在宗洺遠臉上,聲音干澀沙啞,平靜得可怕:“送我出國。”
宗洺遠眉頭微蹙:“小玨,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你先——”
“送我出國!”
宗玨打斷他,重復了一遍,語氣決絕,甚至還自嘲般勾了一下嘴角,“放心,這次,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