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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玨皺著眉:“這事兒說倆話長。”
他把牧少川和orion的那檔子破事兒,從頭到尾倒了一遍,末了還不忘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武力值,“那老外被我揍得更慘。”
許競倒沒搭理宗玨幼稚的勝負心,只是安靜聽完,大腦迅速將信息過濾分析。
他淡聲開口,一針見血,“恐怕沒完。”
宗玨正要反駁,許競繼續道,“照你這么說,那人背景不簡單,執念又深,他不僅不會放棄,很可能真會按照你點撥的,直接去找牧少川父母。”
宗玨聞言,臉上的得意瞬間收起來,皺著眉頭問,“那怎么辦?”
許競語氣平靜,透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酷:“我勸你別管,他自己的惹的麻煩,自己承擔,感情的事,尤其是牽扯到家庭背景和跨國文化的,外人根本插不上手,也插不了手。”
他頓了頓,抬眸看向宗玨,眼神帶著明確的告誡:“除非他真的遇到了明確的人身危險,倒了那種地步,你也不要沖動,記住,報警是最實際有效的辦法。”
由于先前幾次不算愉快的會面,許競對牧少川這人并沒有好感,分析的話語也很冷漠,但也的確是客觀理智的。
宗玨擰著的眉頭慢慢松開,對許競的判斷有著近乎本能的信賴,不假思索道:“行,聽你的,嘖,還是你腦子清楚,想得周全。”
許競挑眉:“我比你多活了七八年,在感情上,識人經驗自然比你豐富多了。”
“經驗?”
宗玨敏銳地鎖定了這個詞,一把攥住許競的手腕,湊近逼問,“你經驗很豐富?以前談過很多個?”
許競別過臉,避開宗玨逼迫的視線,聲音冷了下來,“這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
宗玨立馬惱了,手上力道驟然加重,眼底燒起一股無名火,“我偏要知道,有幾個人和你接過吻?像我這樣抱過你,甚至——”
他掰過許競的臉,逼對方直視自己,每個字都憤恨的像從牙縫里擠出來,“還要誰……和我一樣,把你弄到腰酸腿軟,里里外外到處都是痕跡!?”
宗玨越想越憤怒,越想越委屈,那股酸澀的妒意沖得他太陽穴直跳,恨不得把那些可能存在的過去全撕碎。
他甚至有些恨自己沒早生幾年,這樣他就能早一點遇到許競,不讓對方和其他男人有任何拉扯!
許競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得蹙眉喝道:“宗玨,你給我放手!”
宗玨執拗地兇狠瞪著他,說什么都不肯撒手。
空氣凝固了幾秒,只有兩道交錯的呼吸聲,一輕一重,一緩一急。
半晌后,許競終于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別人。”
宗玨面色一震,表情因為不可思議而有些呆滯:“沒有……別人?你不是gay嗎?”
許競:“……”
“我以前只做1號,”許競簡直被他氣笑了,“除了你這個肆無忌憚的小兔崽子,還有誰敢這么對我?”
1號?
宗玨腦子里閃過牧少川以前瞎扯的那些話,瞬間明白過來。
一股狂喜竄上心頭,幾乎將他淹沒,自己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那個!
可取而代之的,卻是更兇悍、更不講理的占有欲翻滾。
他再次攥緊許競的手腕:“我不管!我警告你,以后不準再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做上面還是下面的都不行!你想都別想!”
許競覺得宗玨醋意來的莫名其妙,皺著眉再次想抽手,“我什么時候勾三搭四過,你別無理取鬧。”
宗玨哼了一聲,“那個姓林——”
“林”這個字剛冒出來,不想提起這個人,便拐個彎憋了回去,繼續理直氣壯地攀咬另一個目標,“那你那個姓傅的上司……我看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或許因為骨子里都帶著某種蔑視一切的底色,宗玨對傅一瑄有種莫名的忌憚和敵意,盡管只見過寥寥兩面,但那人身上那種冰冷的、仿佛萬物不入眼的無機質漠然,讓宗玨印象深刻。
深刻的討厭。
“傅總?”
許競一愣,再次被宗玨沒頭沒腦、四處開火的猜忌氣笑了,一把將他推開。
“他是我上司,我們只有工作往來,何況他已經有穩定戀人了,宗玨,你不要在這里捕風捉影胡說八道,藥上好了,快去吃飯。”
許競低頭整理藥箱,準備放回去,猝不及防從后面被環住腰,整個人被往后一帶,下一刻,連人帶藥箱一起跌坐進宗玨的懷里。
“呃——”
他試圖掙扎了一下,宗玨卻越不肯撒手。
昨晚縱情來的后遺癥還在,腰胯那一塊本就酸痛,尚未恢復,被對方這么重力一按一樓,許競忍不住皺緊了眉頭,額頭冒出細汗。
但向來強硬和不肯服軟,自然不肯展露半點軟弱,冷冷地說:“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