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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非但沒讓宗玨消氣,反而像往火堆里潑了油。
“你想得美!老子說過,咱倆的關系,要結束也得我說了算!許競,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結束?”許競似乎覺得很可笑,反問宗玨,“你不是一直把我當眼中釘,天天嚷著要揍我、弄死我么?我們什么時候有過‘關系’?宗玨,你說這話自己不覺得矛盾?”
宗玨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攥緊拳頭,死死瞪著許競。
看他這副吃癟的樣子,許競心里有了底,語氣愈發從容:“既然本來就沒關系,那更好辦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不介意你把那晚當成一次刺激的體驗,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法改變。”
他抬眼,目光冷靜得像結了冰,“從今往后,你好好上你的學,好好繼承你的家業,我們兩清,互不干擾。”
宗玨死死盯著許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這男人,就算坐在輪椅上,就算被他占有過、刁難過、戲弄過,事后卻總能擺出這副云淡風輕的死樣子。
好像無論發生了什么,他都有辦法從絕境里辟出一條路來。
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從未變過。
良久,宗玨氣極反笑,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許競,你想得美!”
他猛地俯身,一把掐住許競的下巴,眼神里帶著狠勁兒和某種說不清的執拗:“我告訴你,在我膩了之前,你休想甩掉我!”
指腹蹭過許競的皮膚,宗玨的嗓音壓低,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曖昧:“再說了,誰說弄死你只能用拳頭?那天晚上……你不是也被我‘弄死’過一回了?”
許競皺緊眉頭,用力揮開他的手,陷入沉默。
他算是明白了。
跟宗玨這種蠻不講理、倔得像頭驢的小混帳講道理,純屬對牛彈琴,你說動,他非得往西,所有道理都能被他曲解成自己想要的意思。
現在看來,如果不滿足這小兔崽子那點念頭,不讓他把那點新鮮感耗盡,對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許競自己也是男人,太清楚男人的那點劣根性,老的少的,有錢的沒錢的,都無外乎如是。
越是得不到,就越會騷動;越是抗拒,越能激起征服欲。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或許,滿足對方,讓對方盡快厭倦,才是最快解脫宗玨的辦法。
這也許很惡心,但可能是唯一的捷徑。
想到這里,許競垂下眼,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目光已經平靜無波。
“好啊,”他說,“我答應你。”
宗玨瞳孔猛然一縮,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地問:“你說……什么?”
“我說,我答應你,”許競一字一頓,清晰重復,“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嗎?行,你如果想維持一段時間的肉、體關系,可以,但等你膩了,我們立馬一拍兩散。”
他想通了,與其繼續這樣身心俱疲地斗智斗勇,不如快刀斬亂麻,反正已經有過一次,再來幾次也沒什么區別。
年輕人,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宗玨這脾氣,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覺得他沒意思。
他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三觀不合,全靠這點扭曲的肉、體關系維系,能有什么結果?
火花?不存在的,至少在他這里絕無可能。
宗玨心頭一跳,一股燥熱竄上來,他緊緊盯著許競,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虛偽或算計。
這家伙……居然這么坦然?該不會是以退為進,想刺激他吧?
哼,他才不會上當!
宗玨目光放肆地在許競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回在他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行,這可是您親口說的。”
他湊近些,呼吸幾乎噴在許競耳邊,語氣帶著挑釁,“嘖,我還沒見過你哭呢……下次,非讓你哭出來不可!”
面對宗玨露骨的調戲話,許競面色不改,甚至淡淡地懟了回去:“等你真有那個本事再說。”
……
那天把宗玨這小子送走后,許競的生活暫時又恢復了清凈。
自從離職到現在,他已經空閑了快兩個月。
而宗玨的出現,像一塊巨石砸進他平靜的生活,激起的波瀾至今未平,太多事情接踵而至,樁樁件件,都跟那個小兔崽子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