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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玨特意把“好好兒的”加重咬字,為了增加說服力,還故意彎腰,用一只修長用力的手親昵地勾住許競的肩膀,做足了表面姿態。
宗洺遠隔空對他點了點頭,笑道:“好,那你好好把任務完成,許競,回頭見。”
許競勉強勾了下嘴角。
待宗洺遠一走,宗玨立刻撤回笑容,勾著許競肩膀的手沒松,反而湊到他頸邊一嗅,嫌棄地說:“嘖,你是喝了多少酒,臭死了。”
小兔崽子絲毫沒有撞翻酒杯,將酒水撒到人家身上的歉疚。
許競眉頭一蹙,將他的手撥開,冷冷地說:“我自己回去就行,用不著你送我。”
宗玨哪可能聽他的,不顧許競的意愿,直接抓住他的輪椅推手,不讓許競滑走,甚至俯身,惡劣的語氣摻著熱氣,噴在許競的耳廓:“姓許的,你怕我啊?”
簡直可笑又荒謬。
酒勁上涌,許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沒有和宗玨斗嘴的心思,聲音透著疲憊的冷淡:“隨你,送到就趕緊滾。你不是我生的親兒子,現在又做回了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宗玨,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懶得再跟你有任何無聊的牽扯。”
宗玨一聽,頓時面色沉下來。
嗎的,姓許的還真把自己當盤菜,到現在還跟他擺高高在上的臭架子!
說是讓宗玨幫忙送人,其實宗洺遠已經安排好了司機在門口候著,宗玨兩手肆意插兜,在旁邊充當監工就行,什么都不用干。
知道許競坐輪椅,行動不便,司機便主動上前,畢恭畢敬地說:“許先生,我扶您上車。”
許競點頭:“麻煩了。”
宗玨抱臂站在旁邊,冷眼直勾勾盯著司機伸手去扶許競。
一開始還好,但看見司機的手無意識觸碰到許競腰臀時,宗玨心里那股沒來由的不爽,猛地竄到了頂點。
“喂!”宗玨一把將司機搡開,語氣又沖又橫,“你手往哪兒摸呢?閃開!”
說完,根本不管許競反應的時間,直接攥住對方的胳膊,近乎粗魯地把人從輪椅上提起來,強行塞進了車后座。
許競胳膊被宗玨力氣捏得生疼,忍不住倒抽口氣,怒道:“呃……宗玨!”
“叫什么叫!”宗玨不耐煩地懟回去,跟著鉆了進車內,“你們這些常年坐辦公室的就是矯情!”
許競:“……”
他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被個小自己七八歲的小崽子批評“矯情”。
宗玨砰地關上車門,頭探出車窗,對著愣在原地的司機沒好氣道:“傻站著著干嘛,開車!”
司機連忙點頭,“是,少爺。”
車子穩穩地按照既定路線行駛。
因為高級轎車的性能很好,底盤很穩,幾乎過濾掉了所有震感,車內一片靜謐,許競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里,酒精帶來的眩暈感,在徹底放松下來后愈發明顯,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見小崽子在安分地玩手機,許競暫時卸下防備,漸漸合上眼。
宗玨斜眼瞥他,鼻腔發出一聲輕哼。
死瘸子還挺知道享福!
不過,興許是閉著眼的許競,臉上沒有了那股子讓人火大的冷意和嘲諷,看起來……倒是比平時順眼了不少。
可惜,也就這種時候了,等這姓許的一睜眼,一開口,那眼神那語氣,依舊分分鐘就能讓他氣炸。
車穩穩停在許競家樓下。
宗玨不耐煩地伸手推了許競一把,“姓許的,醒醒,你家到了!”
許競并沒有怎么睡著,只是酒勁上頭,閉目假寐,被他這么大力一推,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我知道,別隨便碰我。”
宗玨聞言,瞇起眼,果然這家伙一醒來,又成了令人火大的德行。
許競晃了晃發沉的腦袋,想拉開車門下車,卻被宗玨一把攔住腰。
“想干嘛,你打算爬著回去?”
被他一提醒,許競才后知后覺自己是坐輪椅出門的,身邊沒帶拐仗。
他沒搭理身后陰陽怪氣的宗玨,轉而對前面的司機冷靜地說:“師傅,勞駕您幫我取一下輪椅,謝謝。”
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意識到自己應該醉得不輕,腦子都有些混沌,僅靠意志維持不多的清醒意識。
“好的,許先生。”
司機連忙答應,下車去后備箱取折疊輪椅。
就在許競等待司機的時候,宗玨已經自顧自下了車,許競只懶懶掃他一眼,很快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