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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順著眼角落下,滑落在地,聽到心上人身死那一刻,她的心也跟著死去。
親情不過是壓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低頭,突然笑開,蒼涼,凄楚。
“怎么了?”阿泰德爾剛進門便聽見屋內(nèi)傳來一陣吵鬧聲,擔(dān)憂是黎月受了委屈,快步入內(nèi)。
出現(xiàn)在視線中的是一位穿著邦國服裝的男人,身形高大卻沒有粗蠻之氣,五官深邃、長相英俊,身著異服,扎著邦國特有的辮子。
嬤嬤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解釋:“參見王上,王妃說她今日要嫁的是大安國的小將軍,而非是您……”說完這話她將頭垂得低低的,不敢與之對視。
果然在聽完這話后,阿泰德爾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他看著自己迎娶的王妃,在洞房之夜卻說要嫁給別人,他強壓著怒火,保持理智,緩緩問她。
“她說的可是真的?”
黎月對上他的視線,不卑不亢,眼神冷漠:“是。”
“我要嫁的人叫謝淮安,而非你阿泰德爾。”
屋內(nèi)的人聽聞這話,都冒出冷汗,這對于男人來說成婚之夜新娘卻想著別的男人,可謂是一種侮辱,不知王上是否還容得下這位王妃。
像游魂一樣的黎霧在一旁看著,也替這位九公主捏了一把汗,似也能感受到她此時的絕望。
“都出去。”阿泰德爾冷冷地下令。
隨后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去,周嬤嬤和兩個陪嫁侍女也被人一同拉出去,屋內(nèi)只剩下黎月和阿泰德爾二人。
“你就這般不愿嫁給本王?”阿泰德爾眸中閃爍著痛苦,想上前撫摸她的臉頰,卻被黎月后退一步躲開。
他的手就那樣僵在空中,一動不動的,須臾自嘲一笑抽回手。
便聽到他心心念念迎娶的王妃,那句誅心之言:“是,我與謝淮安青梅竹馬,自小便訂下婚約,我鐘情于他。”
“我不知你與我父皇達(dá)成了什么樣的約定,但是我喜歡你,也不想當(dāng)這邦國的王妃,請你送我回大安。”
黎月這才后知后覺送親隊碰上那送棺隊,竟是他的淮安哥哥,怎么能,她怎么能……
阿泰德爾這時也明白了,原來黎月在嫁來邦國之前并不知嫁的是他,還以為是那位謝將軍。
大安的皇帝答應(yīng)了這樁和親,并非她應(yīng)下的,她是被蒙蔽的。
若是謝將軍還在他或許會同意送她回大安,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是謝將軍已故,他便想自私一回,盡管這很卑劣,但他無法親手放走心愛的女人。
阿泰德爾緊抿著唇繃成一條直線,拳頭握緊,緊緊凝視著她,眸中交織著復(fù)雜的情緒,晦澀黯淡,最后垂下眸子斂起這些情緒,輕聲道:“絕無可能。”
“既行完了禮,你便是我邦國的王妃,我阿泰德爾的妻。”
“我絕不認(rèn)!”黎月又從一旁拿起那把鋒利的剪刀抵著脖子,厲聲道:“若是你敢強行占有我,我便自刎于此!”
阿泰德爾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和緊張:“你別沖動,黎月,你放心若是你不愿我絕不會強迫你。”
“那你即刻派人送我和我的人回大安。”黎月只能抱著最后一點的僥幸,希望這位邦國的王能放過她。
阿泰德爾沉默,黎月便懂了他的答案,勾唇一笑,緩緩閉上眼睛用力將剪刀往脖頸處一扎。
“不要!”阿泰德爾和一旁像個游魂的黎月異口同聲,黎月想上前搶過她手中的剪刀,可是卻穿過了九公主黎月。
預(yù)料之中的疼痛沒有來,阿泰德爾用手接住了那把剪刀,鮮艷的血滴落在地,利器“哐當(dāng)”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聲音有些許的慍怒:“黎月,別拿你的性命開玩笑!”
黎月盯著他受傷的手,還未從中反應(yīng)過來:“你……”
阿泰德爾沉聲道:“若是你敢死,我便殺光你帶來那些人,你若死了,我要她們陪葬。”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絲毫的波瀾,其中卻摻雜著不可忤逆的壓迫力。
“你無恥!”黎月怒目而視。
“嗯,本王就是無恥,所以你若是不想看到本王把她們都?xì)⒐猓秃煤玫鼗钪!蓖nD了片刻,他垂眸自嘲扯唇:“哪怕是帶著恨意恨本王一輩子,你黎月也要好好活著。”
他清楚地知道黎月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為她殞命,便成了她的弱點,雖然這很卑鄙,但是他不愿放手。
黎霧看著似心死的黎月,感覺她真的快要疼得呼吸不過來了,那種絕望,無力,對什么都感覺不到希望的感覺,仿佛能傳遞給她。
她此時最強烈的念頭,竟然是一心求死。
至此,黎月便像失去了生機被困在邦國皇宮,沒人限制她的出行,只是只要是外出便都會有人跟著。
她也不愿外出,就在深宮中閉門不出。
黎霧看到阿泰德爾如他所言,沒有逼迫九公主,日常尋一些新鮮的玩意來逗她開心,只是九公主每次都冷臉相待,只要是他送過來的東西都說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