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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成熟穩重,成為能獨立處理事情的大人了。
“謝津年,你知不知道你以前真的很討厭,不對,現在也討厭。”黎霧回憶起來當面控訴。
“我記得十歲那年,我好心好意送你一捧花,結果你一臉嫌棄給我扔了,你說你是不是很討厭?”說起這事她立馬來氣,一記就是十幾年。
提起這茬,謝津年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好似鼻間還能聞到那種直沖天靈蓋,永生難忘的味道。
眼角微抽,表情略微無語地瞥向她:“那你記不記得你送的是什么花?”
幾百年的老黃歷了,黎霧哪里還能記得:“不知道,但是不管是什么花,那都是我辛苦地勞動采摘的勞動成果!”
謝津年緩了兩秒,幽幽道:“石楠花。”
將他熏得吐了兩三回,回去還發燒了幾天。
“啊,是嗎?”黎霧沒印象,訕笑著:“我怎么不記得了?”
那玩意可臭了,她怎么會去摘。
隨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試圖轉移話題:“那七歲那年,我們約好溜出去玩,你竟然報警抓我回家!”
謝津年:“……”
人怎么可以記憶混亂成這樣。
無奈扶額:“那次是你在路上看到一輛車的車牌,說里面有你當天幸運數字,趁我去買冰淇淋的路上,把人家牌給扣下來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扣下來的。”
語氣不難聽出來有些無語,同時表情更是耐人尋味的替她回憶。
“還有當時那些也不是警察,是軍人,因為你扣的車牌是輛空押運車,事后給你教育了一通,他們見我們倆小孩在外面怕危險,送我們回家去。”
“昂?”黎霧傻眼,“是這樣嗎?”
怎么跟她記憶里的不太一樣,她狐疑:“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嗎?”
能不是同一件事才怪,石楠花那次事后,他在醫院里躺了兩天,那個味道這輩子簡直可以說是此生難忘了。
而后面扣車牌事件,他回家后還頂了個鍋,挨了一頓打。
被揍得屁股開花的時候,也沒想明白,當初黎霧是怎么避開押運車上守著的人將人家車牌卸下來的。
個子小,從車底下溜進去的?
想起當年這些事,不由忍禁不禁。
謝津年長腿一邁,跟上她的步伐保持平行,大手在她的后腦勺輕輕按下,腔調散漫。
“黎小霧,你知道不知道你挺記仇,唯獨不記得自己的原因。
像是自己會編造一段記憶磁帶一樣,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記得的,卻將她在此之前的行為忘得一干二凈。
原以為自己很占理的黎霧,聽完后自己都有些繃不住了。
好像就挺損的,噗——
眉梢微微一挑,蠻橫不講理:“那我不管,反正除了這些,還有數不清的呢。”
較勁的事多著去,當初高中為了和謝津年爭排名高低,就為了一個賭約,謝津年嘲笑她肯定要輸。
她愣是發奮圖強把自己最討厭的數學給學瘋了,最后高二分班的時候分到了理科班。
當年她說要找個數學補習老師后,黎母說給她找了個補習老師絕對靠譜,黎霧當天看到那位所謂‘靠譜’的補習老師后,就挺想死的。
因為那個人是謝津年。
她媽媽找了謝津年給她當補習老師,她能樂意嗎?
肯定不樂意呀,吵鬧著要換,然后謝津年就特別欠地挑釁她。
說肯定是怕學不會,才不敢跟他學的,黎霧被激將成功。
學就學,然后看到那堆跟天文一樣組成的數學題瞬間萎靡住了。
還打定主意,如果后面她的成績沒有進步,就是謝津年這個老師不會教學,沒有效果。
事實證明,人的潛力就是無限的,她當初那股好勝心逼著她前進。
雖然最后還是輸了,但是她努力過了成績也提升了,輸得坦蕩。
兩人沿著道路散步,時不時地說起以前的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黎霧自顧自地往前走,身上穿得厚實,偶爾有風拂面,走著走著倒也覺得不是很冷。
好半天沒聽到謝津年聲音,她頓住腳步,狐疑轉身,身后沒人,不由狐疑,目光在附近轉了一圈,最后停在對面。
道路另一邊的小道上停著一輛小推車,招牌用小黑板擺放,上面寫著烤地瓜,炒板栗。
謝津年站在攤前,正在掃描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