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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冒出腦海之際,他也被嚇一跳。
謝總平時這人私下看著玩世不恭,但是工作上行事果斷,雷厲風(fēng)行。
身邊除了太太極少有女人出現(xiàn)。
而身為他的特助自然知道他跟黎氏聯(lián)姻的事。
但在他看來謝總跟黎小姐這對歡喜冤家,自小打到大,那相看兩厭,就連聯(lián)姻肯定也是純商業(yè)性質(zhì)的,肯定沒有感情。
所以總不能是看著黎小姐的照片吧?
那還能是誰?
李助理面上毫無波瀾,內(nèi)心已經(jīng)八卦個底朝天了。
殊不知被反扣在桌面的手機,此時亮著的正是那張在沁園被黎霧刪掉的照片。
她僅刪掉了相冊里面的照片,卻忘記了在最近刪除里沒刪徹底,還能找回。
事后也忘記了這個小插曲,日常兩人還是如常。
近期沒有演奏的安排,一到冬天黎霧就像是要冬眠的動物似,一天困好幾回。
也不想出門,就在家里擼擼貓,消遣時間彈彈琴,好生愜意。
謝津年每天晚上飯點準(zhǔn)點到家一塊用晚餐,還是如常兩人待一塊就沒有安生過。
一開口必定是嗆對方,火藥味十足,從早拌到晚,沁園里的傭人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先生和太太的相處模式。
月初,謝津年和黎霧回了一趟謝家老宅吃飯。
車子緩緩駛?cè)胫x家公館。
黎霧怕冷穿得厚,大衣將整個人罩起來手縮到衣袖里,雙手環(huán)胸。
“快走快走,好冷。”說起話來都有些發(fā)顫。
謝津年看著嘴里不停吸氣的女人,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肩上的重量多了一層,也暖和不少。
黎霧覺得他良心發(fā)現(xiàn),正準(zhǔn)備給謝津年好臉色說句謝謝時,男人接下來的話,讓她一個緊急撤回。
“披著吧,免得冰成冰棍。”
聽聽,聽聽,這多欠吶。
就沖這嘴,活該孤寡一輩子。
黎霧和善的笑容徹底凝固。
“我謝謝你啊。”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的。
“不客氣。”謝津年接受投送過來的假笑一點也不惱,反倒笑得挺歡。
黎霧一點也不跟他客氣,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外套:“要凍也是你先凍成冰垛子。”
謝津年卻像是感覺不到冷似,冷風(fēng)拂過連眉都沒蹙一下。
謝家公館是一座歷史悠久的莊園,新中式與現(xiàn)代風(fēng)的結(jié)合,低調(diào)奢華,卻可以看得出家族深蘊。
穿過蜿蜒的卵石小徑,道路的雪都被清掃干凈,兩邊還有各種當(dāng)季花卉,撲面而來一陣清幽的氣息。
中間還有一棵姿態(tài)蒼勁的羅漢松,像是莊園的迎賓使者。
假山造景,小溪碎石,設(shè)計環(huán)環(huán)相扣,清水從竹管中滴落在石頭之上,聲音清脆。
就連長廊之上不起眼的裝飾,也是外面千金難尋的玉檀擺件。
一路上,路過的傭人都恭敬地問好。
“二少爺,二少夫人。”
黎霧從小沒少來謝家公館,以前就是常客,這些傭人的稱呼更是從黎小姐再到如今的二少夫人轉(zhuǎn)變。
一路直奔主宅。
客廳內(nèi),老爺子正坐在正中央沙發(fā),謝家大房,二房夫婦,以及謝家大少,謝廷宴皆在,滿屋子人倒是熱鬧。
管家率先瞧見進(jìn)來的人兒,面露喜色:“二少爺和二少夫人來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門外的方向。
見謝津年手里還提了東西,管家連忙過去接過。
“爺爺,爸媽,大伯,伯母,大哥。”黎霧自然地叫人,絲毫不見半分拘束。
“霧霧來了,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外面多冷呀。”俞靜姝見到兒媳婦立馬站起來,滿臉慈愛地抓著她的手背輕拍,直接把身后的親兒子忽略了個徹底。
謝津年顯然這種場面也不是頭一回了,他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淡定如常了。
管家一看手里好幾個盒子最上面那個的包裝,認(rèn)出了是老爺子最愛吃的那家桂花糕。
“老爺子您瞧,這定是給您帶的桂花糕。”
“除了爺爺愛吃的桂花糕,還有其他口味的糕點,大家都可以嘗嘗。”黎霧挽起唇角補充。
聽見這話,謝振霆眼睛都亮了,像個小孩一般欣喜地站起來,摸著那盒桂花糕可寶貝了。
這模樣與在商業(yè)場上叱咤風(fēng)云,雷厲風(fēng)行的模樣截然不同,倒是親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