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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收工路上的必經(jīng)之地。」

「那我陪你去賣臭豆腐。」

「呵呵，好，要穿布鞋或是好走的鞋，還要帶一件衣服來換，不然衣服會全是豆腐味。」莊雪開心的語調(diào)，讓陳海天也跟著高興起來，笑著跟莊雪道再見。

掛掉電話后，陳海天關(guān)上鐵卷門，鎖好玻璃門，掃地，洗杯子，走上二樓，雨天在沙發(fā)上睡覺，他泡杯熱巧克力，坐在電視機(jī)前面看HBO播的不知名電影，戲里有個老女人說：「老天爺自有安排。」年輕女人怒氣沖沖的反駁：「我也有我的安排。」

老天爺忙中也會有錯，所以要有自己的安排。

他抓起睡得正熟的雨天用力搓揉，「因為你不能變成合我意的人，我只好自己安排了。」被吵醒的雨天生氣的貓他一拳，跑到臥室占領(lǐng)他的床，繼續(xù)睡。

周末兩天，陳海天把新到貨的五百多片黑膠約略整理分類，沒有客人時，就一張一張抽出來擦凈、試聽，當(dāng)他想起和莊雪的對話，音樂就變成咖啡館里游走的單純音符，感覺不真實，有些輕飄飄。

周日時，梁美莉又出現(xiàn)了，一進(jìn)門就立刻報告和阿哈的最新進(jìn)展，「我只能再撐一個月，原來她這么關(guān)心我，是因為她覺得她在拯救浪費生命的我，好可怕。」

「那干嘛還要再撐一個月？」陳海天漫不經(jīng)心的問，雙手忙著做掛耳包。

「我想看她發(fā)現(xiàn)我無藥可救后的表情。」梁美莉露出好久不見的加菲貓表情，「她其實不錯，只是不懂尊重別人人生的人，沒資格和我平起平坐。」

「嗯。」陳海天悶哼一聲表示知道了，把掛耳包的材料推到梁美莉面前，「幫一下。」在他心中，梁美莉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手巧。

「給臭豆腐先生的？」梁美莉靈巧的撐開袋口，俐落倒進(jìn)十公克的咖啡粉，一點小顆粒都沒灑出來。

「嗯。」

「如果我沒搞錯，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出擊、誓師起義，不再等著讓人泡，嘖嘖嘖，臭豆腐先生好大的面子，你是被雷劈了還是太空虛寂寞。」梁美莉像是工廠里熟練的作業(yè)員，雙手飛速動作，嘴巴不忘跟隔壁的作業(yè)員閑聊。

「都不是，只是覺得沒什么好損失的。」陳海天拿起梁美莉裝好的掛耳袋，放在封口機(jī)上用力壓下。

「不對，我覺得你是不害怕?lián)p失，而不是沒什么好損失，你太無情了，但是也好啦，愛拼不見得會贏，可是無情一定會贏，我一直輸就是我不夠無情。」

「隨便。」陳海天把封好的掛耳袋裝進(jìn)鋁箔紙袋，再一次封口。

「有秘方的話就想辦法騙回來，順便帶些回來炸給我吃，泡菜也要，但是我警告你，回來后不準(zhǔn)做臭豆腐口味的紅豆餅。」

「嗯。」陳海天認(rèn)真在包裝好的掛耳袋寫上咖啡的特色和附注：有核果甜香又不酸的秘魯，明亮如夏天的墨西哥，香噴噴酸溜溜的微微特南果，順口的曼特寧林東加巴西黃波旁，武大郎喜歡的無雜味又溫暖的迦佑山脈曼特寧……

他把店里所有的咖啡豆都做了三包掛耳，再加上他自行調(diào)配的綜合豆，全部接近六十包。他想把店里所有的咖啡香氣，全都分一些給莊雪，這樣當(dāng)他貼出咖啡照片時，莊雪就能聞到。

「快去欺騙臭豆腐先生的感情跟獨家秘方吧，走吧——走吧——給自己的心找一個家——」

「你覺得穿什么衣服去比較好？」陳海天出聲打斷梁美莉發(fā)出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