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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的不是號稱純情小鋼炮的那個人,而是隨著那個人一起低俗的自己。不過那個人真的很有趣,他忍不住想笑,那個人是個娛樂性很高的神經病。
他在法院外停摩托車時,就看到那三個人在門口橫坐成一排,兩男一女,全都穿的花花綠綠,頭發有金有紅外加刷白挑染,夾雜衣著整齊的辦公人潮中,異常礙眼。
七月鬼門開啊,阿彌陀佛。陳海天在心里默念幾聲,走到他們面前。
「早,你竟然會遲到。」頂著一頭金色短發的女人艱難的舉起手朝他揮了揮。
「被一個網友害得……美莉,」陳海天看著那個女人的腳,「你穿的是藍白拖。」
「有規定不能穿藍白拖結婚嗎?」梁美莉坐在樓梯邊上,抖著腳上的藍白拖喝咖啡,揮動著右手夾著的那支煙,漂金的頭發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我宿醉頭痛的半死還記得要來結婚已經很不錯了好嗎?你管我穿什么,還有不要再大庭廣眾下叫我美莉,我叫娜塔莎。」
「嗯,哈塔哇,早,」他閃過梁美莉彈來的煙灰,「宿醉很好,這樣你才喝的下這種全是燒焦味的咖啡。」
照一般世俗的說法,梁美莉是陳海天的紅粉知己。但梁美莉對此不以為然,「紅粉?我哪里紅哪里粉了?我們是soul
mate,知道嗎,小萬萬,我們是餿妹!」
「美莉,就算我餿了,我也不想你當我妹。」陳海天面無表情的回答。
那時梁美莉還在動物園大學的廣告系念大三,他則是梁美莉的女友的男室友的男朋友,時間大發善心帶走了青春期的女朋友和男朋友,卻無情無義的留下梁美莉當他的餿妹。
「美你的頭,莉你的頭,娜塔莎!我叫娜塔莎!」梁美莉拿筆寫下名字:Hatawa。
「哈塔哇?」
「哈什么哈,這是俄文,俄文吶,很炫吧,念作娜塔莎,娜、塔、莎。」
「嗯,美莉,我餓了。」
「美你的頭啊——陳小萬!」
看見梁美莉爆跳的樣子,陳海天有時會忍不住嫉妒。梁美莉很少藏著感情,高興就大笑,難過就大哭,不爽就發頓小脾氣,笑完哭完,情緒就過了,又自自在在去過生活,就像踩進一漥水,卻只淹到腳踝,輕輕甩兩下又是全身干爽。
相比之下,陳海天的感情就是喜馬拉雅山上的冰河,看似緩慢不移動,破壞力卻是毀天滅地。
陳海天轉頭看向蹲坐在梁美莉旁邊、穿著橘色海灘褲、一頭紅頭發的新郎官,「其實你們搭配的還不錯。」
「當然,我跟五阿哥是天上沒半只,樓下買三雙。」梁美莉大口灌著燒焦的咖啡,伸手勾過五阿哥的肩膀。
「什么三雙?」
「樓下家樂福賣三雙五十。」梁美莉抬起右腳的藍白拖晃了晃,「特價。」
「……五阿哥,你真的要跟她結婚嗎?」陳海天轉頭問。
「如果法院肯讓我跟阿明結婚的話,我干嘛跟娜塔莎結?」五阿哥軟軟的靠在旁邊的男人肩上,慢條斯理的回答,「法律對我不仁,我當然要不義,婚嫁不拿白不拿。」
「沒錯,娜塔莎跟五阿哥負責結婚,我跟五阿哥負責去度蜜月。」阿明比了個勝利手勢,「你負責幫我們顧貓,耶——」
「去死……」
「走吧,結婚了!你們這些同性戀不要拖拖拉拉的,」梁美莉猛力吸完最后兩口煙,頂著宿醉的頭站了起來,「動作快!我還要買早餐回去給我女朋友吃!」
四個人浩浩蕩蕩走上二樓,找到舉行公證的房間,里面已經占了另外兩對新人及大批親友團,每個人都盛裝出席,滿臉喜氣,鬧哄哄的笑著。
他們四人不約而同往右邊的位置走去,像是怕沾染到可怕的異性戀病毒,企圖離那群人遠遠的。五阿哥和梁美莉站在前方等主婚人,陳海天和阿明則坐在最后一排的觀禮席上。
「這是我第一次當結婚證人縮,」阿明低聲跟陳海天說,「看自己老公跟女人結婚的感覺好詭異。」
「美莉嚴格來說也不算女的吧,她比五阿哥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