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貓的金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還未踏進門,陸聽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轉過身來,對林錚道:“那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要一桶熱水?我想沐浴。”
林錚點點頭:“好,你等我。”
陸聽安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這才稍稍松了口氣。遲疑片刻,轉身朝丹鶴聚仙橋的正殿——衡陽宮的方向快步而去。
林錚沿著回廊一路走到后廚,因著比試過后想要沐浴更衣的弟子眾多,后廚里人滿為患。林錚默默站在一旁排隊,幾個提著水桶的弟子看見她,眼神里頓時多了幾分異樣,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林錚對此置若罔聞。她從小到大,這樣的場景她見過無數次,生生練就了一顆金剛心。只是周圍人聲太過嘈雜,惹得她有些許煩躁。
“你就是林錚?”
身后忽的傳來一道聲響,林錚回頭,只見幾個穿著石崖夜月潭弟子服的人站在院中,雙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林錚淡淡回道:“是。”
那為首的弟子嗤笑一聲,抬手指了指她,眼神驟然陰冷:“林錚,你很狂啊?難不成是因為今日打敗了周穆那個廢物,讓你覺得我石崖夜月潭好欺負了?有本事你過來,我倆比劃比劃!”
林錚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道:“群英盛會期間,你要私下斗毆?不怕被你們崔宗主知道么?”
一提起崔道榮,這幾個弟子瞬間啞火了。自從崔老逝世,崔道榮便接替父親成為了石崖夜月潭新的掌門,可誰知這兩人雖為父子,但性情卻天差地別。崔如年向來與人為善,可崔道榮脾氣火爆,極好面子,只要稍有不順心,便對他們非打即罵。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依舊虛張聲勢道:“你少嚇唬我!你就是怕了!”
此時已經排到林錚取熱水,她也無心跟這群人糾纏,隨口敷衍:“嗯,你說什么便是什么吧。”
像是被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這群弟子對視一眼,忽的拔高聲音道:“區區妖物,披上人皮,裝模做樣的修了幾天仙,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就你這樣的,也就是陸宗主心慈,居然還收你做內門弟子,若是換在別處,你給大爺我提鞋都不配!”
此話一出,原本就對林錚心存鄙夷的玄門人士都不禁捂嘴偷笑起來,看向她的眼神中帶了點幸災樂禍。
林錚握著水桶的手微微攥緊,盡管這些嘲諷的言語她在背后聽過無數遍,可如此赤裸地戳穿在明面上,卻還是頭一回。她心底猛地升起一絲怒火,慢慢轉過頭,神情冰冷地看向他:“如果我沒記錯,周穆是你的師兄對吧?”
那人見她無言以對,不禁更加得意:“是有怎么樣?”
林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連你師兄都遜色于我,你又當如何?不過是狺狺狂吠,徒有聲勢罷了。”
“你!”那人眼睛瞪得溜圓,張口欲罵,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錚提著水桶從人群中徑直走遠。
“這妖物……”他氣得直跺腳,牙關緊咬,低聲恨恨道,“總有一天,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待回到客房后,林錚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可心底那團火卻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她正擔心被陸聽安看出端倪,誰知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了。
陸聽安一見是她,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你可算回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林錚抿了抿唇,目光柔和地看著她,道:“嗯,你快去洗吧,今日早點休息。”
陸聽安乖巧地應了一聲,提著水桶便進了里間。林錚走進屋,坐在榻上,閑著無事,隨手拿起案幾上一卷古樸的舊書,堪堪翻了兩頁,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她將書卷合攏,看著封面上那“歸鶴靜元經”五個大字,驀地愣住。
若她所料不差,這是丹鶴聚仙橋先祖所著的內功心法,雖然只剩殘卷,可依然被視若珍寶、千金難求,多少人趨之若鶩,怎的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里?
林錚驚訝不已,可作為修行之人,對這等仙門名士所留經典實在難以抗拒。遲疑片刻,她終究還是將疑問暫且擱置,重新展開書頁,凝神細細研讀其中的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