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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么說,陸聽安微微一愣。神色復(fù)雜地瞥了蘇敬瑤一眼,但又很快釋懷,只要能幫到林錚,這份功勞她冒領(lǐng)了也就冒領(lǐng)了。
陳云霄怒喝一聲:“如何證明?”
蘇敬瑤恰合時(shí)宜地開口:“我能證明。若師尊和掌門不信,可探林錚的脈息。”
孫有晴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林錚的手腕,片刻后,低聲道:“確是九尾狐的妖丹無疑。”
陳云霄當(dāng)場愣住,臉色鐵青,猛地回頭瞪向郭敬晨。
陸聽安險(xiǎn)些笑出聲來。看樣子,郭敬晨壓根沒敢把自己偷妖丹的事說出來,只是說林錚違反門規(guī),走此邪道。陳云霄不明所以,還傻乎乎地想一棒子打死林錚叫她不能翻身,如今倒是自食惡果。
她心情大好,雙手抱胸,忽然想起什么,故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哎,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五師姐你常年閉關(guān),吃穿用度應(yīng)該都是弟子送來吧?那除了林錚,這兩日還有誰進(jìn)過長生殿啊?”
林錚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唇角牽出一絲極淺的笑意。
蘇敬瑤想了想,抬起拐杖,顫巍巍地指了指陳云霄身后的郭敬晨:“除了大師姐,便只有郭師弟來給我送過飯。”
話音一落,數(shù)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郭敬晨身上。
郭敬晨頓時(shí)臉色煞白,整個(gè)人止不住的顫抖,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你血口噴人!我明明把飯放在門口就走了,根本就沒進(jìn)殿!我……我怎么可能……”
“有沒有,一搜便知。”林錚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沖著陸輕塵一禮,道:“還請掌門下令。”
陸輕塵眼神犀利,冷冷掃過郭敬晨的臉,他當(dāng)即腿一軟,跪倒在地,哭嚎道:“掌門明鑒,我這些年一直恪守本分,勤勤懇懇修煉,萬不可能做這樣的事啊……”
“住口!”孫有晴恨鐵不成鋼地咬牙呵斥,用眼神示意幾個(gè)弟子前往歸一堂內(nèi)搜查。陸聽安立馬自告奮勇:“我也去!”
孫有晴神色古怪地看她一眼,終究沒阻止。不多時(shí),弟子們便捧著一枚猩紅晶瑩的妖丹急匆匆地跑來。
“孫長老,在這兒呢!這小子藏的蠻仔細(xì),在墻上的暗格里,要不是大小姐眼尖,我們都沒發(fā)現(xiàn)。”
郭敬晨嚇得面如土色,咽了咽唾沫,顫抖著便要去抓孫有晴的袖擺,后者氣得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將人扇倒在地,怒極反笑:“我座下竟出了你這等不知廉恥的徒弟!自去戒律堂領(lǐng)五十大板,禁足歸一堂反省!下個(gè)月的群英盛會(huì),你也不必參加了!”
郭敬晨不住磕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見孫有晴動(dòng)了真怒,在場眾人一概噤聲,誰也不敢上去勸。最后還是陸輕塵拍了拍他的肩,柔聲道:“好了師弟,你連日奔波辛苦,當(dāng)心氣壞了身子。”
見陸輕塵給了臺(tái)階,弟子們也都紛紛為郭敬晨求情:“是啊是啊,孫長老,郭師兄或許只是一時(shí)糊涂……”
孫有晴深吸一口氣,用折扇指著他,冷道:“再有下次,逐出師門。”
郭敬晨如蒙大赦,忙磕頭謝恩,連連保證自己不會(huì)再犯。
陸聽安看得心情極爽,目光偏過兩寸,想看看林錚作何反應(yīng),卻不料正正對上她澄澈的眸子,忙裝作不經(jīng)意地別過頭去。
待眾人散去后,陳云霄遲疑片刻,正想上來與陸聽安說話,結(jié)果后者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徑直朝林錚走去,徒留他一個(gè)人尷尬地站在原地。
不遠(yuǎn)處,林錚鄭重地向蘇敬瑤行了一禮,蘇敬瑤亦躬身回禮。二人低聲交談了片刻,蘇敬瑤輕輕頷首,隨后拄著拐杖,一步一挪地朝流云峰方向走去。
陸聽安走到林錚身邊,微微有些慍怒道:“郭敬晨這等無恥小人,自己貪心不足,闖了禍后還妄想陷害同門,真丟我白云鹿映門的臉,就該讓他吃吃苦頭。”
林錚垂眸看著她,淡道:“還好有五師妹愿意出面為我作證,否則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陸聽安想起那幾個(gè)師兄道貌岸然的嘴臉,心中只覺得一陣惡寒,忍不住道:“嗯,若是沒有五師姐,你今日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畢竟三人成虎……比起你,師尊多半還是更愿意相信陳云霄他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