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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個了。”陸聽安倚著門框,沒好氣地道:“另一床薄的被你弄臟了,你湊活蓋吧。”
林錚點點頭。她幼年失怙,在族內又不受待見,從小便沒個安穩的落腳處,什么地方沒睡過?連陸聽安隨手扔出的這床料子并不出眾的被褥,在她眼里都算是難得的好東西了。
“多謝。”
“不客氣。”陸聽安硬邦邦地說,用手指了指里間的屏風,“若是要沐浴,水已經燒好了,你的弟子服也洗干凈送來了,明日別穿我的了。”
“……”林錚沒想到陸聽安居然準備的這么面面俱到,簡直和平日里大相徑庭。她都開始懷疑陸聽安是不是悄悄憋著什么壞,還是說這是什么戲耍她的新手段么?
像是看出她的疑慮,陸聽安心里一陣苦澀,原主的信譽真的太低了,導致她現在根本不敢對女主太好,不然一弄一個ooc,得想個辦法逼她接受才行。
“怎么稍微對你好點你還不習慣了?堂堂白云鹿映門的大師姐,難道是賤骨頭么?”陸聽安沖她翻了個白眼,語氣嘲弄地說。
果然,林錚的臉色暗了暗,淡漠道:“沒有,我只是覺得不必如此。”
陸聽安冷哼一聲,轉身從木梯處“噔噔噔”的上了樓。
林錚仔細地把床鋪好,盤腿坐下,開始打坐,待靈力運轉一周沉入丹田,這才松了口氣,拿起那個小瓷瓶往里間屏風后走去。
陸聽安貴為掌門獨女,她的吃穿用度在白云鹿映門里一向是頂頂好的,就連沐浴用的浴桶都是整塊青玉雕成,能助人凝神靜氣。桶中熱氣氤氳,林錚伸手一試,溫度恰到好處,顯然是早就備下的。
林錚微微蹙眉,心中疑慮更甚。
陸聽安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她嘆了口氣,肩膀處傳來一陣刺痛,顯然不宜再拖。林錚將里衣脫下,整個人泡入水中,又取過那只小瓷瓶,倒入些許藥粉,伸手輕輕攪動,粉末很快溶于水中。沒過多久,肩上那些猙獰的鞭痕便不再冒血,連著疼痛都消散許多。
果然是上好的傷藥。林錚記得,這正是師尊當年擔心陸聽安練鞭時誤傷自己,特地尋遍大江南北珍材異草,為她獨制的靈藥,療效立竿見影。
想到此處,林錚眼神微沉,有些落寞地低下了頭。
雖然同為師尊的弟子,可陸聽安終究還是與她不一樣的。
“你好了沒?”
外面突兀的響起陸聽安的聲音,硬生生打斷了林錚的思緒,她下意識護住胸前,沉聲道:“還未。”
“啊,你怎么這么慢?”陸聽安明顯有點不高興,“我有個東西需要你幫我看看。”
林錚無奈嘆氣,“稍等,我在沐浴。”
“哦。”陸聽安語氣不快地在外面坐下了,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道:“林錚,你今晚還要溫書嗎?”
林錚道:“要。”
陸聽安嘖嘖兩聲,又“咔嚓”咬了一口蘋果,“你可真用功,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肯休息,這么拼命干嘛?”
林錚沉默半晌,道:“心中有未竟之事,自然半點不敢松懈。”
陸聽安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卻故意裝作毫不知情地問:“什么未竟之事比你的命還重要?”
屏風后面的人不說話了。
陸聽安內心十分煎熬,說實話揭別人傷疤屬實有點不道德,但為了能達到目的還是不得不繼續追問:“怎么了?你不想告訴我?”
這次,林錚開口了,明明是很平靜的語氣,陸聽安卻聽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意:“為了我母親。”
“你母親?你母親怎么了?她逼著你一定要在白云鹿映門出人頭地?”陸聽安故作漫不經心地咔咔啃著蘋果,心里瘋狂吐槽自己此舉的情商之低。
林錚似乎終于忍不住了,陸聽安聽見“嘩啦”一聲水響,知道她已然出浴。林錚幾下把衣服穿好,濕漉漉的發絲仍有些凌亂。上前兩步,將瓷瓶遞還給她,神情陰沉,臉色發青:“沒有。你要我幫你看什么?”
“就是隨口一問,你這么認真做什么。”陸聽安笑笑,把蘋果核往桌上一扔,順便端起一個古樸楠木盒放到林錚手里:“你看看這是什么?我找藥的時候意外發現的。”
林錚細看了幾眼,盒口被一把鎏金的小鎖緊扣著,顯然得鑰匙才能打開。她抬頭問:“你找到盒子的時候沒看到鑰匙嗎?”
陸聽安攤手,一臉無奈:“沒有啊。要不你直接用內力把它劈開?反正里頭應該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