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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之前,我都沒陪你,如今想來,心里自責極了。”
“只盼著慶明生下來以后性子最好不要像你,不然未免太黏人了。”
周嘯‘呵’的笑了下,眼瞧著又要無賴起來,“清清,你又嫌我?”
“夫妻之間即便是嫌棄的話也不能掛在嘴邊,這樣會傷了我的心。”
玉清無奈的揉了揉的太陽穴,聽著他的蜜語甜言,有時候真的難以招架。
法蘭西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地方?
竟然能把一個幼年間無比膽小懦弱的男孩變成如今的潑皮無賴,嘴巴又能說出一切令人臉紅的話。
“那你的心也太容易被傷了吧。”
“是只被清清傷。”
周嘯又道:“我一定會回去陪你,別讓趙撫替你。”
他心想好不容易把人弄走了,難不成還能讓他跟著玉清一輩子?
這樣的好時機,自己可不能隨便拱手讓人。
周嘯又問了問最近郎中把脈的事。
劉郎中是正經醫(yī)學世家傳承下來的,雖然良心一般,但能力很好。
玉清進入七個月以后,他哪怕是穿著長衫,肚子都是極其明顯的,甚至走路走一會都會出現氣喘的現象,也沒有辦法平躺入睡,只要側睡時間久了手腳就會發(fā)麻。
周嘯與其說想他,倒不如說更擔心他的身體。
男人的孕期太難,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替他分擔一點。
男人最沒用時,就是對待一件事情無可奈何的時候。
他沒有任何立場去指責玉清的執(zhí)著。
能做的只能是安安靜靜的陪在人身邊。盡可能的為他摒除一切煩惱。
“早起腳會不會腫?”周嘯問。
“郎中說這些都是正常的,不用擔心。”
“我一定盡早回去。”周嘯深吸一口氣,“陪你。”
男人的語氣鄭重其事,不再像個小孩。
玉清欣慰的輕笑一聲:“好。”
仿佛有他的聲音在,玉清就能安心不少。
玉清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極其自強的人,很少依賴旁人,哪怕是來到周家后有了爹,人就是替爹處理各種瑣事雜事,背靠自己才安心。
時間長久……
他更像是一個沒有根的浮萍,在水面上來回飄蕩,本以為這些波動的水能夠帶他去見大風大浪,沒想到中間偶然靠在一棵樹上,竟得半分喘息,甚至還見到了從未見過的太陽……
有周嘯一句話,玉清就覺得這個家里好像在和他想象的逐漸靠攏。
掛電話之前,玉清忽然打破了這份溫情,“你下次如果再敢用嘴接,就不要再親我,只有小孩子才用尿和泥巴!你連慶明的年紀都不如!”
“清——”
周嘯還沒等辯解一二,這人就已經把電話掛了。話務員問他是否重新連接,周嘯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說不連了。
玉清若是生氣掛了電話再打回去,這人是不會接的。
其實即便他接了電話,周嘯也想說,他還是想要。
只因清清太過味美。
——
仙香樓。
原本上周就應該出來約定商討,但周嘯一走,再加上前幾日孩子實在鬧騰,只能向后推遲了一周。
如今,玉清已經七月余一周。
仙香樓平日里晚上熱鬧非凡,這幾天卻冷清的很。
玉清坐車來時還問,怎么今日沒什么人。
趙撫答:“不僅是仙香樓,這幾日出門的都少,周邊縣城有土匪,聽說有人已經混進了城里頭,專門搶劫那些剛從銀行里取錢的人,城里頭人心惶惶,報紙上這幾日寫的。”
“哦……”玉清這幾日實在有點頭疼,連賬本都沒有看,“也就是說入賬少了。”
“是。”趙撫點頭。
“軍統(tǒng)那邊有沒有什么消息?”
“還沒,里面也沒遞帖子出來,但是能看到他的車經常出入李家。”
玉清微微皺起眉頭:“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