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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只會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里有些著急不能立刻親到吧?
擇之就是這樣的急性子。
周嘯很明顯沒有想到他會如此利索的回答,在電話那頭張開嘴唇,因為吮不到人,就只能含著棗核模仿著吮吸的動作罷了,低聲呢喃,“清清,你別欺負我。”
“怎么就變成我欺負你了?你問什么我答什么,難道這就成欺負你了?”
周嘯聽著他溫柔的聲音,腦海當(dāng)中浮現(xiàn)出美麗妻子用指尖輕輕點著自己鼻尖的樣子。
他真恨不得將自己的鼻尖全部埋進妻子的掌心當(dāng)中,狠狠的嗅聞。
“你知道我的……”周嘯聲音有些沙啞。
玉清坐在椅子上輕輕的搖晃著。
聽著男人在電話當(dāng)中低沉的聲音,原本無動于衷的心竟然覺得有些發(fā)癢。
他的掌心落在自己的胸脯前,其實稍微一用力就會溢出來。
他是知道這個男人的,比自己小三歲,身體又強壯,纏人的很。
以前玉清不覺得自己重欲,甚至一度認為自己是一個無情的人,眼中除了周家家業(yè),旁的無論什么東西都入不了自己的眼。
可如今聽著電話那端的男人聲音發(fā)悶……
心中又覺得有些逗樂。
就時不時逗逗他,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好。
聽著他撒嬌時有些孩子氣的話語,竟然也想隔著電話線去摸摸他的頭。
擇之真是可愛的緊。
“你說慶明若是像你這樣蠻不講理愛撒嬌可如何是好?”
“不能像我。”周嘯斬釘截鐵。
“嗯?”
“就是像我,將來你豈不是可以在孩子身上看到我的影子?那可不成……”
周嘯又拿出一套新時代的說辭:“孩子從來都不是父母生命的延續(xù),是一個完完整整新的生命,他誰也不像,只像他自己。”
“什么血脈傳承的都是老一派的說辭了,若是我們兩個成婚早些,又怎么會讓你受懷孕之苦?”
反正無論怎么辯都是他有理。
玉清是講不過他的。
掛了電話后,劉郎中站在旁邊面容尷尬。
他去和趙撫打聽太太究竟昨日做了什么見了誰,萬萬沒想到趙撫完全是太太的走狗,直接去了太太的院子里詢問,甚至還說是老爺問的。
玉清聽后被氣笑了,這才主動接了第二個電話,不哄的話,擇之只怕又要鬧。
玉清體諒他年紀小,自然是縱一些。
掛了電話后他看了賬本,港口的利潤七成是讓不到的,最多三成。
他又命人去給‘林上將’遞帖子。
遣去的下人回來說上將不在,帖子先留下,等上將回來自會處理。
玉清在家中都是松散的束著頭發(fā)。
長發(fā)垂落到腿根還要向下的位置。
好不容易得了閑工夫,他回了寢房,周嘯走后每日除了讓人給他送一些新鮮點心以外,這次還帶回來幾個大包。
周嘯在信中說,是托人在上海定做的,按照他的身量。
玉清平時穿的衣裳也會讓師傅按照他的身形剪裁,不過孕期時身子不大方便出門,男人懷孕說不定還會嚇到人,他都是自己畫了尺寸讓趙撫出門幫著交給師傅,實在不行便直接買更寬松大一些的長衫,不勒住肚子就好。
白州的衣裳向來時髦,畢竟靠著港口,洋裝騎馬裝都是年輕人的首選。
玉清心想,周嘯大概是給他定制了幾件西裝?
周嘯素日愛穿西裝,他喜歡白襯衫黑西裝的搭,必須是支數(shù)高的講究面料,領(lǐng)帶打起來就是正式模樣,隨便松散幾顆紐扣又休閑。
里面不是西裝。
是長衫。
兩個包裹,一包中是他曾經(jīng)穿過的衣裳被洗了干凈送了回來,另一包中是新的,每一件都用布袋裝好,里面有竹衣架撐著,肩膀位置對上剛剛好。
鵝黃色,天藍色,薄荷綠,藕荷色,都是襯人的顏色,款式也很素,紐扣處有指甲大的繡花,每一件上的花朵不同,圖案不大不顯眼看起來更秀氣。
玉清想到他說的,“既你不喜歡茉莉,我便經(jīng)常送你花朵,直到你找到喜歡的花為止。”
這些衣服上不同的花兒,也是他的手筆嗎?
周嘯雖心眼有些小,但也正因為心眼小才心細如發(fā)。
玉清想到這個又貶低又夸贊的比喻忍不住笑起來。
自己竟也會猜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