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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過譽了,若您有興趣,將來不如我為您扮一次。”
對戲有興趣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唱。
玉清點點頭,算答應(yīng)下來。
白州雖已經(jīng)有了電影院放映很多外國默劇,有的還會人工配音,玉清卻還是喜歡老時候這些東西,他向來守舊,對新時代新事物接受能力不高。
采兒見他三言兩語說的是真懂戲,不免高興想要多聊上幾句。
但他話還沒開口,總覺得自己似被人盯著,眼珠在包廂中轉(zhuǎn)了一圈,只見屏風(fēng)后男人的半張臉面無表情死死的注視著他。
正常人若偷看旁人被發(fā)現(xiàn)早就將眼神躲開。
偏這男人不是,采兒正疑惑他為什么盯著自己時,男人的目光盯的更狠,甚至深邃的眉眼在低頭時,陰影將他眸中神情全部掩蓋,瞧不出情緒。
但他身后好像有極重的怨氣,不過這位阮老板仿佛瞧不見,靜靜的等著他唱兩句開嗓。
采兒被盯的后背發(fā)涼。
都說唱戲的眼神會說話,可他怎么覺得自己被這男人盯的渾身雞皮疙瘩....
采兒沒敢再多聊,謝了賞賜趕緊跟著老板出去準(zhǔn)備下一場。
人一走,玉清用嘗了一口甜水,“還在看?出來吧。”
“我剛才就應(yīng)該出來。”周嘯不滿的坐在他身邊,“你和他認(rèn)識嗎?以前你總來,為什么總給他打賞?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是第一次打賞,他看你還是那種眼神,什么意思....”
玉清嘆氣似的無奈笑了一聲:“我怎么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思?”
“沒有啊,只這的戲子平日里不知道要謝多少老板,脂粉味那么重,熏了你怎么辦?萬一上一個謝賞的人抽了大煙,把味道帶給了你——”
“哎,你這人。”玉清打了下他的嘴,“不許混說。”
怎么路過的人周嘯也要詆毀幾句?
周嘯癟了癟嘴,隨即起身到外頭拿了東西進來,神秘兮兮的藏在身后。
玉清放下甜水碗,微微歪頭好奇的看過去,“什么東西?”
“你想沒想我?”周嘯又問。
一個問題他要問千百次,玉清縱著他,點點頭,“你學(xué)聰明了,如今知道和我得寸進尺。”
周嘯得意洋洋,單手在后背藏著東西,另一只手在空中轉(zhuǎn)動幾圈,隨后彎腰下來,對玉清伸出手。
紳士禮。
玉清微微挑眉,嘴角勾起,順著他的意思將自己的手伸過去,輕輕落在他的掌心內(nèi)。
他想看看周嘯要做什么。
周嘯俯身在他的手背上輕輕親了一口。
隨后,唰的一下,他從身后拿出一束花。
“你不喜歡茉莉,以后我時常送花來見,直到你找到喜歡的花。”
玉清愣了幾秒鐘,用手遮住了半張臉,眼底流轉(zhuǎn)著氤氳水氣,“伊其相謔....”
周嘯接:“贈之以芍藥。”
這是《詩經(jīng)》里的句子,周嘯會背的詩詞,玉清也會,他們看過同樣的書本。
一捧粉白芍藥,花骨朵剛開。
周嘯將花朵放進他的懷里,“鮮花贈美人,任君攀折。”
在西洋喜歡誰,跟誰去約會總是會帶一捧玫瑰花。
但周嘯覺得玫瑰太熱烈,玉清喜歡很柔的顏色,他平日里衣服料子都是淡青色更多。
玉清捧著這束花,面色微微凝住,眸光又無比溫柔,“謝謝。”
周嘯果然像邀功的小狗:“感動到你了嗎?”
“得到點顏色便要開染坊嗎?”玉清問。
周嘯:“那便是感動到了。”
玉清點頭:“嗯。”
確實從未有人送過他的鮮花。
“本想進門就給你,可聽見你的聲音,我更想先吻你。”
玉清被他的這句話弄的有些暈頭轉(zhuǎn)向,心中熨帖,親昵的摸了摸他的臉龐。
有時候周嘯真的很乖。
周嘯似乎在一個正經(jīng)當(dāng)家的老爺以及很乖的孩子兩個完全不搭邊的身份來回跳動。
兩人都沒在包廂里多停留,直接回了周宅。
周嘯輕盈扶著人直接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