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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簾子,里面切菜的聲音倒很專業(yè),玉清依靠著門邊,垂著頭瞧周嘯。
饅頭被他一分為二,里面夾著火腿片,此刻他正在用刀切煎熟的肉,分明是還沒全熟的肉。
周嘯的刀工很好,挽著袖口,小臂的肌肉線條也很緊實,玉清的小臂只有他的一半,向來是沒什么力氣的。
周嘯聽見門口有掀簾子的聲音,余光瞧見有人進來,是沒簪發(fā)的男人,腳步有些頓,那不是正是他的妻子嗎?
“嘶....”刀一歪,在拇指上切了個口子,鮮血直流。
周嘯一甩手轉(zhuǎn)身這才和玉清對視,忙將手藏在身后,明知故問,“你怎么起來了?”
“多大的人了?”玉清嘆了一口氣,伸手過來,“拿出來。”
周嘯微微彎著唇,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沒事。”
玉清拉著他的手一瞧,傷口不淺呢,從懷中掏出帕子按在傷口上,“這么不小心....”
“今日要走,那些廚子做的不好,本想讓你嘗嘗西方的口味,不巧,讓你碰上我搞砸了。”
“不會做還胡亂逞能?”玉清擰了下他的鼻尖,慈愛又責備,“嗯?”
周嘯低著頭嘟囔:“想表現(xiàn)一下啊。”
玉清柔軟的手捏著他受傷的拇指,眉頭微擰,“這些都是下人做的,你做,就失了身份。”
這樣的話表面上是在責備他失了身份,實際上是在關(guān)心他受了傷。
周嘯低著頭,玉清的額角被他蹭了蹭,聽他有些委屈的說,“太太,那我下次不敢了。”
玉清心道抬起眼角微微白了一眼,周嘯擺明了被和一眼瞪的有些舒坦,使勁在玉清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手上好多繭。”玉清撫摸著,“以前便想問你,怎么來的?”
“練擊劍和馬術(shù)。”周嘯也不瞞著他,“外國不安穩(wěn),也得會玩槍才行。”
“你那么小的年紀就要去外面闖蕩,確實不容易。”玉清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繭,仿佛這份柔軟能夠撫平這頭年輕的狼犬所有的傷疤。
“心疼了?”周嘯問。
“給你點好顏色便要討個賞,好個什么都要的大少。”玉清戳了下他的額頭,將湊近過來的臉推開。
周嘯笑著伸手將他摟進懷中,從他身后抱著,輕輕托住人的孕肚,“孩子可鬧你了?”
玉清的孕肚已經(jīng)能將身上的長衫撐起來,儼然一個孕期的模樣。
他感覺到耳后被周嘯的下巴輕輕蹭著,有些癢,“還好,你在我身邊時,孩子很乖了。”
“若和我一脈相承,心疼著你,自然是乖的。”周嘯輕輕笑著,大手撫在他的肚子上,又掂量似的輕輕抬起來一些。
“唔....”玉清的腰忽然得到了一些紓解,忍不住輕輕嘆息。
他整個人向后靠了一下,接著的也是周嘯結(jié)實的胸膛。
兩人貼的很近,只隔著兩層衣裳,兩人的心臟仿佛在共同跳動著。
“辛苦了。”周嘯道。
“從前我只知道后宅的人生子是為了爭寵,卻從來沒見過這樣難熬的。”
那些人的死活周嘯從來不在意,如今有了在意的人,他只恨不能多幫著分擔一些。
他對孩子并不感興趣,但如果是玉清和自己的孩子,心中就不免多了幾分期待。
玉清確實有些累,疲了這么多年,哪怕是爹在世的時候,他的心思在睡前也總是緊繃著,替爹想著周家,又擔憂二叔會回周家鬧事。
但緊繃了這么多年,放松的時刻竟然是在這幾日。
外面似乎鬧的紛紛揚揚,什么阮家的大火,他的身份,樣樣都是讓人品頭論足的話題。
但玉清這幾日竟然真的沒有擔憂,反而很安穩(wěn)。
仿佛周嘯在身邊,他竟感覺到有個港...
像此刻自己依靠的胸膛一樣,能讓他暫歇。
至于為什么....
玉清腦海里只想到周嘯說的那句,‘你不愿意’
所以在周嘯身邊時,他都是卸下面具,安穩(wěn)的生活嗎?不偽裝,所以不會累。
他的肚皮被男人揉了又揉,周嘯黏人的緊,手指包扎著也不耽誤摸他。
被他黏的有些受不了,兩人才去吃飯。
周嘯做的什么三明治,煎牛排,玉清上次見還是和他們同去的西餐廳。
但他的廚藝確實很難吃,玉清只吃了一口便反胃,難受的緊。
周嘯皺著眉也嘗了一口:“趕緊都撤了。”
下人們撤了飯菜,換了清淡的粥。
玉清知道他們馬上就要出發(fā),吃飯時道,“鐵路建造炸山時危險,你要多注意,警醒著些,錢不夠用就和我講。”
“我知曉了。”周嘯在他的碗中夾了一塊糕餅,“太太的囑咐不會忘的。”
玉清有些無奈道:“多的事我也不用多講了,你早已經(jīng)自立門戶,我囑咐什么對你來說也只是多余的,注意安全,平安回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