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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的,只要阮玉清他母親一接客,阮宏天便讓拍照記檔,把那些有錢有勢當官的把柄捏在手里,留著坑錢的。”周豫林笑道,“既然你和他關系不大好,正好借著這次機會,除了他。”
“你可知他母親是什么樣的爛貨。”
“那阮玉清耳濡目染,不知給大哥灌了什么迷魂藥,竟然讓他嫁給你!好侄兒,苦了你了。”
“他在阮家就是個雜種,他娘在沒抬進來的時候便是紅巷里的姐兒....”
周嘯聽不見他說了什么,而是低頭反復翻找這些照片。
玉清七八歲模樣便已經站在照片里了,端著茶水,應該是嚇哭的。
大一些,他手中的茶水變成了柳琴。
玉清從未和他說過這些事,只在死去的王科長口中簡單聽到。
皮囊在稚年過分突出的少年,母親為了保護他用盡百寶去護著他,無人譴責始作俑者,留下這些腌臜照片,竟是用來毀個受害者。
后來玉清他娘被迫染了煙土,是在床上過量抽死了,為了掩蓋這事,隨便安個姨太太和姘頭在床上被抓的理由丟了出去。
他問:“那他是不是阮宏天的兒子。”
周豫林沒想到他會問這種話,皺著眉問,“這重要嗎?”
“好侄兒,只要你找個報社發了這照片,他的名聲一落千丈,慶明銀行不還是你的?我已經和阮宏天說了,讓他注資你的鐵路,合同都帶來了,簽了字,錢就能到深城。”
“大哥可就你一個兒子,二叔也疼你,周家不能讓外人拿了去,是不是?”
周嘯伸手接過他拿過來的合同。
竟真是,阮家準備掏八千萬美金注資深城鐵路。
周嘯在心里盤算,只要這照片一發,玉清的名聲完蛋,慶明銀行的口碑一落千丈,阮家此刻低價收購,坐收漁翁之利。
但為何要他周嘯找報社發新聞呢?
因為阮宏天根本不信他和玉清如外界傳言一般陌生,反而只要他發了照片,無論他和玉清是什么關系,從此玉清也只有恨他的份兒。
一石三鳥。
好個老狐貍。
這照片捏在手里這么多年隱忍不發,等著借刀殺人。
阮宏天怕玉清和自己合作,因為玉清手中已經有了港口,蔣遂若活著回來,誰也動不了港口。
此刻若再牽一條鐵路進來,玉清手握兩條貿易路線,陸地的,水上的,全是玉清的產業,阮家從此進煙土再無機會。
這個賤老頭,竟然想要挑撥他和玉清的關系。
哈。
周嘯一想到在車上時,玉清軟言軟語的告訴他,在外人面前不能暴露二人的關系。
這才能讓周豫林這般坦白,讓他猜中了阮宏天究竟要做什么。
玉清真是頂頂聰明的。
一想到這,周嘯心中不僅自豪起來,又想到阮宏天折磨玉清這么多年,若自己弄死了他,玉清定然會興奮的不得了。
說不定就愛上自己,以身相許。
他哪用的著求玉清?這怎么會不愛!
這就是上天創造的機會。
玉清這輩子愛上自己,他以后一輩子都不用擔心自己再像小時候受欺負了,他會幸福的。
想到這,周嘯忍不住咯咯笑起來,陰森森的模樣給旁邊的孩子嚇的躲到了周豫林身后。
周豫林正抽著煙,忽然瞧他的嘴角一裂,手指縫中夾的煙閃跳了下,“可是覺得這數目不錯?”
八千萬美金!
“不錯!二叔!真的不錯!”周嘯眼中迸發著光芒,“太不錯了!不愧是我的二叔...”
“您真是我的解語花,不知道我為了這鐵路究竟愁了多久....”他忍不住感嘆,“甚至,阮玉清用這些威脅我,讓我...讓我在外面永不回周家!”
“這次我不僅要回周家,我還要奪回周家的一切...”
周家的族譜里,已經有了周慶明的父親——阮玉清。
玉清答應給他的鐵路注資,用錢拿捏他,可自己若是反坑了阮家一把,玉清定然會對自己刮目相看,無法自拔的。
想到這,周嘯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怎么辦...
他太想笑了。
他好想立刻讓玉清知道自己的足智多謀,清楚自己的真心。
“既然如此,我送弟弟個禮物吧。”周嘯笑著喊,“鄧永泉,拿東西進來。”
周豫林開門時,仆人正好來叫,說下頭有客人需要招待,阮老爺讓他代勞。
周豫林便趕緊下樓,讓他帶一下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