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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笑道:“那便委屈少爺啦。”
臺燈一關,房間陷入了黑暗。
玉清的呼吸幾乎沒有聲音,周嘯也像是個板磚似的躺著,兩人靜的出奇。
“讓史密斯給你也瞧瞧。”周嘯在黑暗中說。
玉清道:“胎里頭帶的病,只怕是難治,這些年喝著藥將就著也能熬過去。”
“熬?”周嘯好像有些不解,嘆了一口氣,“在那大宅里頭熬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玉清問:“所以您不喜歡在周家,就是因為這個嗎?”
周嘯‘嗯’了一聲,低聲道,“算是吧。”
玉清翻轉(zhuǎn)身體,掌心枕在臉頰下,認真描摹著周嘯的側(cè)臉的輪廓,“少爺愿意和我說說嗎?”
“按您的學識即便是在深城這地方白手都愿意做一條鐵路來,為什么不肯回白州。”
玉清聲音淡淡:“爹待您不薄。”
在周嘯沒回家時,他甚至很嫉妒這個大少爺,很希望能取而代之。
優(yōu)渥的家境能縱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出國留學也不愁吃穿還有傭人陪伴,回國后哪怕不想接手家業(yè),爹為了他,甚至愿意撫養(yǎng)一個義子成婚幫扶。
這樣的托舉,周嘯為什么還要走。
周家的大太太死了許久,如今剩下的姨太太們安分守己,從不越了規(guī)矩老老實實的在自己的小院中度過晚年,雖然腐朽衰敗,但也安穩(wěn)平靜。
周嘯也側(cè)身過來,兩人在黑暗中對視。
分明沒有光線,卻都能看清對方眼中閃爍的光亮。
他摸了摸玉清的長發(fā):“我不愿意。”
“就像今日一樣,我若順水推舟自然是皆大歡喜,可我本意不愿。”
“玉清,聽我一句,離開周家,天大地大,去你想去的地方。”
玉清聳了聳肩,微笑道,“您是有抱負有理想,這世界上總要容忍像我一樣只想安分的人吧。”
周嘯沉默不語。
他想到周家,想到養(yǎng)大他的大太太總是后背發(fā)涼。
玉清見他有心事的樣子,軟而纖細的手輕輕覆蓋在男人有些粗糲的掌背上。
“既然您不愿意,那玉清會在家為您操持好一切的,請少爺寬心。”
玉清的聲音軟而棉,有些像春天雨后剛冒出來的小綠芽,陪伴在身邊只覺放松。
這樣的玉清就被老爺子的救命恩情困在了周宅。
他陪伴了老爺子很多年。
死老頭挺他媽的會享受!
周嘯又氣了,氣的胸膛上下起伏,玉清以為他有心疾,趕緊安撫著。
玉清側(cè)耳聽在他的胸膛:“跳的好快。”
周嘯被他的長發(fā)弄的臉上有些癢,心下又不氣了,兩人又重新躺好。
玉清確實很累,他的身子骨哪承受的了在車上的那些事,吃了藥,睡著后呼吸很淺。
周嘯單手撐著,慢慢靠近玉清的臉,輕聲道,“你真傻。”
這么瘦弱的身子,竟然為了他要留在周家扛起一切。
玉清真傻。
不過周嘯看過很多電影,里面總是說愛會令人盲目變傻。
玉清就像是個誤以為在家好好操持就能令丈夫回頭的乖巧妻子。
這樣的人只會一味委屈自己。
他有些舍不得,玉清這么軟,這么乖,如此聽話...
周嘯慢慢聞著他額前的發(fā)絲,是茉莉的香味。
他低眼看他臉畔的輪廓,用發(fā)絲輕輕滑在玉清的臉上,知道他沒有醒來,緊接著低頭含住他的唇,像偷吃似的著急撬開玉清的唇瓣,臉頰都沒有吻,而是急匆匆的吮著甜膩的香唇。
玉清分明已經(jīng)許久沒有抽茉莉薄荷的葉子了,卻像是這么多年被味道浸潤透了似的,有透骨的香。
“唔...”他的舌尖頂進去,玉清輕輕哼了一聲。
周嘯只覺得自己渴極了,柔軟的唇瓣里不僅僅有茉莉的味道,還有藥殘留的苦味道,奶油的香甜...
一個男人,怎么會這么香。
玉清累極了,當他的雙腿被打開些時也只是乖乖的,好像是隨便被人擺弄的模樣。
周嘯沒有過分,他只是小心的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