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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嘯比土匪還厲害胡鬧。
玉清心想,就這樣還懷不上,也真是花架子。
不由得,玉清也有些惱,知道少爺厭棄自己,反而閉著眼睛,晃晃悠悠的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養神。
討厭他?厭去吧。
周嘯身子明顯一僵,似乎又是一聲幾不可聞的微妙嘆息。
誰承想玉清竟黏人至此。
玉清感覺到他的不自在,微微勾了勾唇,閉目養神。
飯店倒是不遠,但今兒李元景瞧見玉清來了,倒還做足了地主的格調,約了個西餐廳。
玉清沒來過這種地方,他在宅子里不出門,頭次來。
“是我想的不周到,本想著能環境好些,卻忘了問客人想吃什么。”李元景理了理西裝,說話人模狗樣倒很紳士。
周嘯翻起菜單:“他不算客。”
“唉!”李元景皺眉,“好歹你也是留學回來的,家奴怎么就不是人啦?玉清千里迢迢替你家老爺子來看你,你得知道好意。”
周嘯隨便點了兩個餐食,本要把菜單交還給服務生,忽然想到一些事,囑咐道,“餐后點心,要甜的。”
玉清抿唇笑了笑,心道,大少爺人雖然莽撞些,心卻很細膩。
他確實更偏向甜食多一些。
“玉清這次是要多待幾日?”李元景問。
“是。”玉清柔順回答,“六天,請到史密斯醫生便回,二少可有什么物件需要我帶回李家?”
“那到沒有,我是家中次子,平時不得臉,既然要多待幾日,不如明日一塊去參加蔣家的家宴吧,聽說要內定蔣家人了,明兒借著去參壽宴探探口風。”
玉清低眉順眼:“我自己不能做主。”
“你平時喊人權倒勤快,自己管傭人倒嚴格,弄得人家都不敢去宴會,吃個酒,一塊瞧瞧嘛,別這么死心眼。”李元景抿了一口咖啡笑道。
周嘯:“我哪有——”
話沒說完,他的身子忽然僵住,不可置信的看向玉清。
玉清的手肘懶洋洋的貼在桌上,一副很聽話溫順的樣子,桌布之下,一只腳隔著西裝褲輕輕貼著。
周嘯為了和他避嫌,特意坐在對面,旁邊更近一些的是李元景。
玉清穿的是皮鞋,卻不是那種洋人貿易進的尖頭款,反而像羊皮圓頭的類型,款式古板,是很多學生念書才穿的,配長衫穿不突兀。
圓頓的皮鞋。
周嘯不可置信的感受著,凝神窒息片刻,玉清還是很無辜的歪著頭,“少爺?”
“我又沒說不許。”他僵硬的說。
其實皮鞋貼過來的質感很輕,但因為他知道玉清的腳掌是什么樣的,再輕的動作也無法忽視。
“如此太好了,玉清還沒見過那些宴會是什么樣兒,少爺帶我長長見識。”
“哦?玉清沒見過?瞧你的面容,很年輕,多大了?怎么事事都聽他的?難不成把他當哥哥看?”
玉清搖頭:“我比少爺大三歲。”
周嘯眼中閃過幾瞬震驚之色,他都不知道玉清的年歲。
李元景也驚訝:“瞧不出,還以為是學生呢。”
“二少別笑話我啦。”他低垂著臉,一綹長發順著臉頰落下,“介意我去抽根煙嗎?”
李元景滿眼不掩蓋對玉清的驚訝神色。
玉清漠然的收回腳,起身拿著煙管時有些不滿道,“這的椅子上有水,勞煩少爺叫服務生幫我換一把。”
說罷,玉清轉身離開去抽茉莉葉。
只在轉身之際,周嘯瞧見他的長衫那地方...真有個被水浸濕的一塊。
李元景也瞧見了,連忙讓人換了椅子,還責問服務生怎么搞的,客人的衣服都弄臟了。
但周嘯清楚……
玉清身上一件的長衫顏色很淺,很襯他。
他不說,幾乎瞧不出來衣服有哪里臟了。
可偏偏他要說!
周嘯穿著板正的西裝正襟危坐,瞧著玉清仿佛是條沒有骨頭的蛇一樣扶著墻邊走進衛生間,隱隱約約能瞧見那處飄散出來的茉莉花煙霧。
妖精....
“周少?周少?”李元景叫了他好幾聲,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半天,“想什么呢?”
“怎么了。”周嘯放下餐具,準備去一趟衛生間,哪有人在飯店衛生間里抽煙的!不是煙土也不成,簡直沒了規矩!
他的味道豈不是都要讓人聞了去?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