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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條比他這條蛇尾巴,更要粗壯、有力的蛇尾。
是燭的尾巴?!
丹舟愣住了。
怎么燭也長出了尾巴?
也是魔毒感染么?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燭說:不是魔毒。
他趴在丹舟背后,將人摟在懷里。藏在毯子下面那條蛇尾游曳擺動起來,將丹舟那條初生的蛇尾纏了起來。
丹舟一時有些不太適應。雖然以前燭也是這么抱著他的,但是眼下顯然狀況有些不太一樣了。
在燭身上多出來的這條蛇尾,將他纏著的時候,那種感覺,讓丹舟錯覺自己是被野獸纏住的獵物,下意識的忍不住就想逃。
可燭摸著他的尾巴,替他按摩腰部,幫他緩解了尾巴長出來、代替雙腿的不適感,又讓他有點舍不得躲開。
燭好像也知道他的糾結,只那么緊緊地將他箍在自己尾巴圈里,不給他一點逃跑的機會。
他摟著丹舟,繼續道:我現在的名字叫做楚霓空。先前你聽見有人叫我太后,確實是在叫我,但也不算是在叫我。
丹舟讓他的話給繞得糊涂了。
什么一會兒是,一會兒不是的到底是不是?
卻聽燭又說:楚霓空有一個姐姐,叫做楚氤韻。楚氤韻是如今神朝的太后,我嘛,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國舅爺。但是在楚氤韻不方便外出時,我必須要假扮成她模樣,代替她外出。
丹舟緩緩眨了下眼睛:不方便?
他有些好奇。這個不方便,到底是怎么個不方便?
燭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的話顯然還沒有說完,丹舟便沒有再好奇先前那個問題。只聽燭又說:楚氤韻和楚霓空姐弟,都不是人類,而是出身鏡忌無海,乃是鏡忌無海的妖獸一族照靈族。
丹舟恍然大悟:他們都是蛇人?
對。燭說,我這尾巴是天生的,跟你讓魔毒污染長出來的尾巴,可不太一樣。
說起長出來的這條尾巴,丹舟便有些煩惱。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尾巴,犯愁道:我怎么會長出一條尾巴來呢。
他明明就是一把劍劍也會變異,長出蛇尾巴么?
真是太奇怪了。
那他這算什么,妖化?墮魔?都不太像。
燭抓著他的手捏了捏:魔毒污染有很多種后遺癥,人形變異也算是正常的。
但我還是得盡快想辦法,給你解除魔毒的污染。燭說,不然,魔毒發作的時候,你還是會很痛苦
丹舟沒說話。
這會兒話說過后,燭又捏著他的下巴,像是在仔細端詳他那張沒有面容的臉。
你的臉呢?燭問。
丹舟愣了下,險險忘記自己怎么把臉搞掉的:之前離開北疆的時候,為了脫身留在了那里。
他沒有說得很詳細,燭也沒有問詳細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燭又道:那右手也是
丹舟猶豫著點點頭。他這會兒倒是有了點心虛的感覺,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在大人面前無處遁形,事情也沒有了可以辯解和欺瞞的余地,于是只能忐忑不安地等待一個結果。
可燭也沒有說什么,只那么繼續摸著丹舟的尾巴。在丹舟讓他摸得昏昏欲睡時,才開口道:沒關系。我會幫你把它們找回來,或者另外尋找一個替代品。
丹舟睜開眼,問他:你沒有覺得害怕嗎?
他現在這副模樣本來沒臉沒手就很奇怪了,現在還長出一條蛇尾巴,更像是個怪物了。這要是說出去,誰信他是一把神劍。
我害怕什么?嗯?燭低聲在他耳邊說,你什么樣子我沒見過如果你想要欣賞一朵花,不但要接受自己能看見它盛放的一幕,也要接受看到它凋零的時候。
丹舟眨了眨眼睛,跟他說:聽不懂。
聽不懂算了。燭在他臉側飛快地挨了一下,反正,不管你什么樣子,都會有人愛你。如果他們不愛你,那么他們也不值得你愛。
丹舟糾正他:我不愛任何人。
劍本無情。沒有了心的劍,更是不存在半分情。
可燭好像沒有把他的話當真似的。只側過身,又笑了笑。
還要再睡一會兒么?燭問,還是說想起來,我帶你在神朝宮里逛逛。
說到神朝,丹舟忽然想起一個人
他問:對了。你知道先前跟我在一起的那名奴隸,現在在哪里么?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