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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語。只這么低著頭,還將他仔細打量著。
他先前跑得匆忙, 冪籬面紗一件沒戴。好在魔宮光線黯淡, 傷不著眼睛。身上也只批了一件魔君寬大的袍子,系也不系,就這么毫無防備的對著另一個男人, 敞露出白生生的身子。
還和以前一樣。男人想。笨蛋又冒失的。
不一樣的是
男人撫摸著那段細腰,想, 這是叫多少男人碰過了呢。
記憶中那個青澀又總會害羞的孩子,也長成了這般大美人的模樣。
表面看著還和以前一樣冷冷的, 不好親近。實際上, 對著任何一只朝他伸來的手,都能張開他那柔軟的皮,露出熟透了的果肉。
以前可能還會害羞,會抵觸他人的觸碰。
但現在一定不會。
男人很清楚這一點。
失去劍心八九百年,讓他喪失的不只是記憶,和作為人的情感。還有對是非對錯的判斷, 對黑白善惡的感知, 甚至, 還有廉恥心。
試想。一把劍, 一把純粹的, 真真正正的劍,它的目標和使命唯有殺戮二字。何來禮義廉恥,又何來避嫌退讓?
就連對燭的依賴也不是出于愛。而是一種本能。一種基于那唯一一段記憶, 而生出的本能。
唯一不讓碰的
男人的目光從丹舟的臉,掃到他的右手, 又往下看,落到他雙膝以下的部位。
唯一不讓碰的,就是這幾處他失去了,又用假物代替的地方吧。
丹舟果然避也不避。就這么讓男人摸著自己,還反過來問他:你是誰?
不等男人回答,他好像自己想了起來:啊。你是之前被我們救出來的那個
男人挑挑眉,似乎在意外他居然把自己給記下來了。然后,便聽丹舟說:那個馴貓師!
男人:
馴什么?
貓?
丹舟將懷里小狼崽舉起來,懟到男人眼皮子底下:你幫我訓訓它,不可以打它。這樣燭就不會教訓它了。
小狼崽:嗷。
男人有些失笑。見他左手拿不穩小狼崽,便幫忙接了過來。又問:它怎么了,為什么要教訓它?
丹舟說:我把手伸到它嘴里,它咬我。
那確實該教訓呢。男人溫言溫語地說,這小東西,野性難馴。
聽著專業人士下了判決書。丹舟微微睜大眼,問:你訓訓它,可以把它教好么?
男人撫著小狼崽的后頸,揉出一圈熾烈烈的毛。他看著那圈毛色,不知為何,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這小崽子
他是最先讓玉邪界魔兵抓住的。后面讓他們押著,沿途掃蕩了炎狼族的領地,抓了十多頭狼崽子離開。這只小狼崽便是其中之一,他有印象,因為這小崽子是反抗得最厲害的,也是讓魔兵們打得最慘的。
直到這會兒近距離觀察,他也才發現,這頭小崽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炎狼,而是
四荒炎狼族。
普通炎狼只是四荒炎狼血脈稀釋后的變種,與這先祖族群相比起來,那完全是云泥之別。炎狼只可說是獸族,而四荒炎狼卻是靈獸,甚至可以通過修煉,達成通天之能。
怪的是,四荒炎狼族常年隱居浮天谷,族人鮮少外出。這小狼崽,怎么會只身跑到外面來?
還好巧不巧的,剛好讓丹舟挑了出來。
男人心想,該說他家小寶還是這么有眼光呢。
我先介紹一下自己。男人說,我叫岳銘。是宮啟城馴狼家族岳家的人。
他說: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丹舟說:我叫丹舟。是魔君陰羅的人。
聽他學自己講話。岳銘忍不住笑了笑。
丹舟聽見他笑聲,猶豫一下,立馬改了口:的劍。
岳銘笑得更大聲了。
丹舟讓他笑得有些不高興。偏過腦袋去,指著小狼崽問他:你到底能不能教好它啊?
岳銘收了笑。他又朝小狼看了一眼,然后說:以我的能力,當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你確定想要馴服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