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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看見這一幕,拿懷疑的眼神,在丹舟和龍喬之間打著轉。
只聽龍喬大義凜然道:大膽狂徒,竟敢擅闖他人宗門領地,妄圖對門內弟子出手。有我龍喬在此,你們休想邁過去半步!
他甚至抽出了手中龍鳶劍,躍躍欲試。看起來,當真是個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漢。
黛三七看著跟腦子有包一樣的雇主,沒說話。冷淡地做了一個手勢,示意眾殺手跟他撤退。
一場聲勢浩大的入侵,便這么草草結束了。
靈邈仙宗現任宗主苗天勤這時才匆匆趕來,剛好看見龍喬將入侵者趕走的一幕。他道:這位是
龍喬收起劍,轉過身來,滿臉笑容上前來見禮。
在下龍鳶閣閣主,龍喬,見過苗宗主。
初入奇靈界的小弟子們沒怎么聽說過龍鳶閣。哪怕他報出大名和身份,在場恐怕只有燭和苗天勤,才知道這身份代表的分量。
龍喬,龍姓,來歷不明,實力深不可測。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龍鳶閣,在外聲名顯赫,來這兒發布懸賞的人,幾乎不會有人失望而歸。
苗天勤大吃一驚,連忙露出殷勤笑意,上前熱切寒暄。很快,他也注意到了,丹舟跟龍喬二人的下半身,都浸染著污泥。
很難讓人不產生聯想。
苗天勤道:龍閣主,您這一身
龍喬朝燭看了一眼,微微笑道:沒什么。就是先前跟貴宗鎮宗之寶,戮天劍,在泥潭里一塊洗了個鴛鴦浴。
燭回視他,眼神里投來飛刀。一邊掰著指節,看起來想揍人。
丹舟對他倆之間的暗潮涌動全然不覺。見入侵者離開,他也收斂了周身的劍意,在燭準備捋袖子干架之前,朝他舉起右手:要掉了。
燭愣了一下,接過他的手,攤在掌心看了一會兒,忽然心疼地大叫起來。
他叫得很是夸張:寶貝,怎么搞的這是?
丹舟道:有人推我,然后摔進泥潭。衣服弄臟了,手差點也斷了。
燭問:誰干的?是那群入侵者?
丹舟:在后山。好像不是。那人在我背后,看不見。
燭瞇起眼,側頭朝身后看了一眼。
他沒說什么,不嫌臟地將丹舟打橫抱起,又朝苗天勤道:宗主,我們先回去換身衣服。
苗天勤:也好,也好。那,龍閣主也去換身干凈衣物,移駕大堂,待稍后我宗好好感謝閣主今日仗義出手?
不必。
龍喬捏了個訣,瞬間給自己清理干凈,又恢復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他沖丹舟笑道:小美人,我直接去大堂等你來。
又偏過頭,眨了下眼:可別讓我等太久哦。
燭冷冷地回道:那抱歉啦,你可能需要多等一會兒了。因為,我很持、久哦。
他抱著丹舟轉身走開,留下龍喬一人站在風中凌亂。
不是。剛那個持久,什么意思?
他搞自己的劍??
靈邈仙宗初云峰上,一棵千年寒松巍然而立。旁邊有一座小木屋,那便是丹舟和燭住了五百年的地方。
進了門,燭將人放在地上,替他摘下冪籬,然后取掉面紗,小心地脫掉一身臟污的衣物。
等到身上不著一物,丹舟自己走進旁邊浴桶中。坐在里面后,跟燭說:衣服弄臟了。
燭愣了一下,很快回答道:沒關系,我會把它洗干凈。
他許久不修煉,體內靈氣稀薄,很多法術都使不出來。所以,連洗衣服這種小事,都得親自動手親力親為。
丹舟便安靜下來,等著他給自己弄洗澡水,再給他擦洗干凈身子。
燭澆著溫熱的清水,給他洗了身上弄臟的地方,又給他洗頭發。他那雪白的長發也像雪一般柔軟,團在燭的掌心中,慢慢地揉搓開來。
丹舟趴在浴桶邊緣,歪著腦袋,異色的瞳眸被垂下的雪色睫毛微微蓋住,像一只被主人安撫的貓。
他這張臉,雖然是假的,但模樣卻是自己的。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做了這么一張逼真的臉。
上輩子總把目光放在一身傷殘上,見的人又不多。所以,他幾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多好看。
神色總是很直白的,因為眼睛看不清,看人時就像是毫不掩飾地瞪著人。會讓不熟悉他的人覺得,他不喜歡自己。
但莫名其妙的,又想手賤地去逗一逗他。
燭卻愛死他這副模樣了。這種愛,不但出于對美的鐘情,也是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的獨占欲。
除他以外,天地間還有誰能窺得丹舟的容貌。
就連丹舟自己,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