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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想到,直到他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吐露的實在是太委婉了,蔡和妍從始至終,神情都未有一絲波瀾,仿佛只是在聽別人的故事,她沒辦法身臨其境一般。
“媽媽……媽媽?”他害怕蔡和妍是哀莫大于心死,沒想到他溫柔的母親只是對著他笑了笑。
很無所謂又很釋懷的笑,完全沒有秦柚時想過的崩潰。“沒關(guān)系,柚時,秦哲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媽媽看清了。”
“媽媽……您是不是早就……”秦柚時一愣,“您早就知道了?”
“嗯。……對不起柚時,媽媽的確,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
于是,秦柚時從蔡和妍口中知道了全部的過程與真相,包括但不限于她是怎么發(fā)現(xiàn)了秦哲出軌,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了他還有一個十五歲的私生子,以及她在病入膏肓之際想要為秦柚時謀劃什么。
“比起你恨媽媽,恨媽媽一輩子,”蔡和妍烏黑的發(fā)絲中已經(jīng)隱入了幾根若隱若現(xiàn)的白發(fā),她的容顏還是那般艷麗,可病魔的折磨令她看上去那樣病弱,再也無法隨心所欲的笑,“媽媽更希望柚時可以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沒有仇恨、沒有欺騙,什么苦都不用吃。”
“可是媽媽現(xiàn)在知道自己錯了,媽媽把你溺愛到這么大,讓你活在溫室里,沒有給你一點處理問題的能力,卻又沒有辦法給你一個足以讓你繼續(xù)幸福下去的家庭,還有我這把骨頭,我還問也不問就把你蒙在鼓里,自私的為你安排這一切,我……都怪我……”
“媽媽!您不許這么說好不好!”秦柚時反握住蔡和妍的手,他真心實意地覺得蔡和妍這話說得非常的錯誤,他看著悔恨不已的媽媽,鼻頭一酸,“什么都怪您啊,為什么要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呢?”
“您是溺愛了我,可是也是我自己不爭氣呀,還有秦哲,他難道沒有溺愛我嗎?他為什么就不覺得愧疚?他還有心思找別人生孩子呢!他都不愧疚,您為什么要想這么多?”
“媽媽,”秦柚時很認(rèn)真很認(rèn)真地說,“我很幸福,現(xiàn)在也是,只要媽媽愛我,嗯……如果媽媽不因為我的事愧疚的話,我就更幸福啦!”
“柚時……謝謝你……沒有怪我……”蔡和妍仍是想哭,可惜她的眼淚已經(jīng)流盡了,只帶著哭腔沙啞道,“柚時,現(xiàn)在你知道這一切了,可即便是知道這一切,……媽媽要是真的不在了,鐘淮賢也是你的依靠,你知道嗎?”
“媽媽不會死。”秦柚時固執(zhí)起來,他咬了咬唇,“媽媽不會死。”
“柚時,媽媽得的是絕癥,恐怕……”
“媽媽就是不會死,媽媽,我不會允許您死的。您別為我擔(dān)心,我會讓您看到我的改變,我不是以前那個什么都不會的秦柚時了,您不要再為我操勞了!”
其實即使蔡和妍沒有提到鐘淮賢,秦柚時也已經(jīng)想他好久了。
以前他的一腦不能二用,像一件事情時騰不出精力去想另外一件事,這次倒是變了,白天倒還好,在晚上蔡和妍回自己的病房休息,于小滸也去睡覺后,秦柚時就不停地開始想鐘淮賢。
所以在第五天的夜晚,他來到了鐘淮賢的身邊。
也算是臨時起意,也算是他蓄謀已久,總之他是想過要快點和鐘淮賢見面的。
“鐘淮賢!”秦柚時等待了許久都沒有聽到鐘淮賢回應(yīng)自己,連他回憶了這五天發(fā)生的事這么久都沒有感覺到鐘淮賢有要回頭的念頭,有些大聲地繼續(xù)叫他,“鐘淮賢,你不要裝睡,你不愿意看到我嗎?”
他撐起上身扒著鐘淮賢的肩膀,動作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他總是改不了這一點,鐘淮賢也沒想讓他改。
“沒有。”
鐘淮賢仿若如夢初醒,他順著秦柚時的扒弄轉(zhuǎn)過身來,在秦柚時又躺回去后,和對方在暗色之中臉對著臉。
鐘淮賢凝視著omega在黑夜里眨啊眨的圓眼睛,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人的臉頰,與視若珍寶沒有什么區(qū)別。
這種感覺很奇妙,又讓鐘淮賢二十多年沒有體驗過愛情滋味的心臟產(chǎn)生了過于強烈的悸動,如同尚在青春期的少年。
這是他們在互相表達心意后,鐘淮賢第一次以一種愛人的姿態(tài),去撫摸秦柚時的臉頰。沒有壓抑情感、也沒有摻雜任何其他因素。
“還在怪我嗎?”
夜色朦朧,鐘淮賢的嗓音也增添了幾分不清的傷感。
秦柚時說:“我沒有怪你,我還怕你怪我。所以你為什么不來看我呢?就離得這么近,要不是李助理說你就在我的隔壁,我還以為你不想來看我了。還有,你的病好了沒有呀?是不是很疼?”
鐘淮賢又離秦柚時近了些,逐一回答秦柚時的問題:“你和蔡阿姨還要單獨相處,我就不湊上去了。我的病……快好了,別擔(dān)心。”
“哦,好吧。”秦柚時像聽信了鐘淮賢的理由,他若有所思地頷首,隨后也學(xué)著鐘淮賢的動作往前靠了一下。
現(xiàn)在他們兩個的距離近到一不小心就要貼近對方了。
“鐘淮賢,你和媽媽計劃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鐘淮賢小幅度的吁了一口氣,“嗯。”
“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