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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絕對不會和你再來了,你聽到沒有!”
“紐扣系錯了。”鐘淮賢無視秦柚時的警告,反倒是盯上了人沒有系好的扣子。
不過他出言提醒不代表要動手幫忙,所以在秦柚時第二次又系錯后,鐘淮賢看出他的心不在焉,發揮了自己最擅長的技術:“什么時候系好了什么時候出這個門,我不信一個成年人連紐扣都系不好。”
秦柚時一心不能二用,有時候一心一用都費勁,他現在光想著趕緊離開了,手胡亂地動,經過鐘淮賢這一提醒,他忍著氣重新把扣子全扯開重新系,一個比著一個,終于過了關。
鐘淮賢這才滿意,他勾了勾唇,伸手把秦柚時的手牽過來就要打開門,秦柚時卻不愿意,“我不想和你牽手!”
“你最好閉嘴。”鐘淮賢的壓迫感又來了,他波瀾不驚的眸輕微掃到了秦柚時紅潤的唇,再向上對上了人剛醒過來還沒祛紅的眼睛,吐出幾個字:“我還沒找你算賬。”
“我又怎么……”
門一開,一向不管場合的秦柚時突然就噤聲不想再說話了。
鐘翰平和昝玉很顯然知道他們要走,正和他們來時一樣坐在客廳里,看到兩人下樓,鐘翰平像是在趕課,又像是在怪罪什么,“怎么這么慢?都上去半個小時了。”
鐘淮賢笑:“我也睡了一會。”
是嗎?秦柚時想,他怎么沒感覺到,難道是他睡得太沉了?
“淮賢哥,秦少爺,你們要走了?”
正在秦柚時還納悶時,他聽到身后傳來了那個他已經熟悉的男聲,一回頭,于遂就穿著睡衣出現在了面前,他大概是也睡了一覺,聲音有些沙啞,但形象卻一點也不凌亂,連發絲都像中午那樣一絲不茍。
此時他還是抿著一模一樣的笑容,像這個家的主人一樣在和要走的人說話。
秦柚時不喜歡一個人就懶得搭理對方,現在對于遂也一樣,于是他只是瞟了人幾眼就轉過了頭,倒是鐘淮賢回答了對方,“嗯,有時間再來。”
“好啊,淮賢哥,我和爺爺奶奶都會等你的。”
坐在不遠處的鐘翰平說:“小遂這個暑假都住在這里,你要是不忙就過來吧。”
秦柚時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可他暫時想不到是哪里不對勁。一想不通事情他就頭疼,所以他想要逃避這里。
主動搖了搖鐘淮賢還牽著自己的手,皺著眉頭說:“我要走,快走。”
鐘淮賢簡單和自己的爺爺奶奶道了別,才拉著秦柚時出了這個秦柚時最厭惡的地方。
一上車,秦柚時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他覺得在里面很悶,呼吸不暢,現在總算可以放松一下了。而鐘淮賢就是在這個時候興師問罪的。
“你自己說說你犯的錯。”
他全然換了一幅嘴臉,不似在鐘翰平他們面前對秦柚時那么溫和耐心,而是秦柚時平時最討厭的樣子。
鐘淮賢在秦柚時面前很多時候都是冷著一張臉,但是冷臉程度也是不一樣的,秦柚時在他手底摸爬滾打,早就知道鐘淮賢什么時候心情好什么時候心情差。所以在聽到鐘淮賢好像是沒什么情緒的話時,秦柚時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又要遭殃。
鐘淮賢磨人起來是真的很磨人,可秦柚時一如既往不知道自己犯的錯在哪里。今天他已經憋了一肚子氣,睡了會覺自己消氣了,現在腦袋還很昏,他難得的不想和鐘淮賢糾纏下去,投降一般的主動認錯:“我不應該系紐扣沒有耐心,可以了吧。”
毫無誠意,且沒有抓住重點。
鐘淮賢的確沒有放過他,聲線更冷了:“認真想,你沒有機會了。”
秦柚時哪能知道自己犯什么錯,在他眼里自己做什么都是對的都是合理的,無理取鬧的是鐘淮賢。于是他連編帶想:“我不應該睡這么久。”
“我不應該……我不應該……哎呀我都應該!”他動不動就自暴自棄,他實在是想不到了,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在鐘淮賢愈發要發作之際他脫口而出:“我不應該隨便問別人的爸爸媽媽是誰!”
鐘淮賢將表隨意擱在一邊,擼了擼袖口,那股冷氣暫時消散了一些,“這只是你的一個錯誤,你今天犯了不止一個錯誤。”
“我到底怎么了?這也能是我犯的錯……等等,鐘淮賢!你覺得我問那個什么遂他爸爸媽媽是誰就是有錯?為什么?你很看重那個什么遂嗎?!”秦柚時瞪大眼睛,滿臉都是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