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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鐘淮賢帶到鐘家后,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這半年來他不知道多少次給父母發(fā)消息打電話,更不知道偷跑回去了多少次,卻還是無法改變這個境況。
爸爸不回消息,就算回了也是搪塞的安慰,媽媽呢,媽媽是直接嚴厲的批評他,說他不懂事,一點苦都吃不了,她為他感到蒙羞。
“媽媽,我要回家,讓我回去吧,媽媽。”
“我說過了,你已經(jīng)是鐘家的人,懂了嗎?不準回來,回來我也把你趕走。”
他的媽媽說到做到,在他回家后,再次不顧丈夫的拼命阻攔,把他送回了鐘家。
“爸爸,怎么辦,媽媽為什么不讓我回家?”
“寶貝,(板板妞)媽媽是在氣頭上,爸爸再勸勸他,你先在鐘家好好生活,好不好?”
對啊,以前在家中,爸爸什么都聽媽媽的。
秦柚時為此感到十分難過且絕望,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他在鐘家并不快樂,為什么媽媽要這么心狠。在這無盡的壓抑之下,他萌生了對媽媽的怨,這股怨氣漸深,以至于他在鐘家長時間待下去,就不愿意再見到媽媽了。
其實也不是不愿意,而是……秦柚時真的不想再看到媽媽冰冷的眼神,盡管他不知道媽媽為什么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小柚子。”沈清梧看出秦柚時的心不在焉,用筆敲了敲桌面,“注意力集中,糾正錯題。”
“嗯。”
秦柚時鮮少有不跟她頂嘴的時候,往往這個情況他早就開始反駁說自己沒有注意力不集中了,而這次倒是很輕松地承認了錯誤。
沈清梧還挺意外。
這節(jié)課上的比之前的任何一節(jié)課都要省心省力,雖然秦柚時做題做得很爛,但比起以前總是坐不住,已經(jīng)進步很多了。沈清梧都以為是秦柚時轉(zhuǎn)了性,很開心地給鐘淮賢發(fā)去了結(jié)課匯報,把秦柚時好一頓夸。
“再見,小柚子,你今天表現(xiàn)不錯。”沈清梧說,“明天見。”
秦柚時顯然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面,對明天還要上課也沒什么意見,擺擺手表示再見,就從書房出去了。
夜晚,傭人通知秦柚時,鐘淮賢這兩天都不會回來。
秦柚時總算心情好了點,一甩藍頭發(fā),就跑到客房把自己的巨大毛絨小狗玩偶抱了出來放進了主臥。
這是陪了他十好幾年的毛絨玩具,算是他的阿貝貝,他以前都是抱著它才能睡著,到了鐘家后他也讓人把自己的小狗帶了過來,然而鐘淮賢不允許他總是抱著它睡覺。
“你多大了?離開它你就睡不著了?”
“對!”
但是反對無效,鐘淮賢始終無法理解一個成年人不抱著毛絨玩具睡不著這件事。所以,在他們兩個人都在時的床上,秦柚時的小狗無法出現(xiàn),秦柚時只能憤怒地抱著鐘淮賢睡覺。
alpha的身體抱在懷里的感覺哪有他的小狗舒服。
于是在鐘淮賢出差后,他的位置就會被秦柚時的小狗代替。
抱著小狗睡覺的第三天,鐘淮賢回來了。
“我不去!”
秦柚時以為自己上了三天課已經(jīng)是鐘淮賢給自己的懲罰,他可以不用去秦柚曄的生日會了,可沒想到alpha一回來,就告訴自己明天要和他一起去參加宴會。
與平時一樣,男人并不把他的喧囂放在心上,手指飛快敲擊著鍵盤,鐘淮賢永遠對秦柚時的抗議無動于衷:“我已經(jīng)告訴了你大伯,明天我們一起去。”
秦柚時氣的胸口不斷起伏,“要去你自己去!我說了我不去!我都上了三天課了!”
“上了三天課有什么了不得的嗎?”鐘淮賢直視他,“要是你的期末成績考得好一些,難道還需要現(xiàn)在就開始上課?”
這個意思是,從三天前開始上課并不是懲罰措施,而是秦柚時本就應(yīng)該做的事,是他自己會錯了意以為上課就可以不用去參加秦柚曄的生日會,跟鐘淮賢的計劃扯不上一點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