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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害怕。”
嚴文石一只手架著嚴闊,另一只手拉著夏垚,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趕回家。
這種難以啟齒的事,他只敢找心腹來看。
這邊在著急忙慌地處理嚴闊的傷口,另一邊在觀察夏垚的狀態。
“不幸中的萬幸。”看完嚴闊的傷口,長胡子醫師長長舒了口氣,“這一擊準頭不好,沒有傷到要害,我開點藥,正常吃就行,好生休養,不會有后遺癥?!?
嚴闊流了不少血,現在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強撐著精神等待夏垚那邊的診斷。
給夏垚看病的是位女醫師,面相非常和善。
“□□上的傷對癥下藥即可,但心靈上的傷可沒有那么好辦,需要長期休養,我觀這位小公子有些怕生,對周圍的一切都過于警惕,仿佛許久沒有接觸過人了,記性也略差?!?
總而言之,他沒有身體上的疾病,自然也就無法從正常療傷的角度來開藥。
“我可以先開一些安神的方子,他這個狀況,需要身邊時時刻刻有人照看,隨時調整治療方案才行?!?
嚴文石頻頻點頭:“勞煩醫師安排,一切都用最好的?!?
又仔細安排了夏垚的住處,打發走房間內所有的人,他才有時間細細地同嚴闊說這件事。
按照他原來的想法,他肯定是要好好教訓一頓嚴闊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只來得及扇嚴闊幾巴掌。
站在床邊思來想去,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最后還是嚴闊先打破僵局:“兄長,是我做錯了?!?
“等他病好了,你們……”嚴文石本想說,你們不要再來往了,事情鬧到這個份兒上,估計也沒有繼續進行下去的可能了。
但后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嚴闊輕輕一聲呼喚打斷:“兄長。”
他低著頭,散落的發絲垂落在蒼白的臉頰旁,長長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濃密的陰影,令人看不清神情。
只這一聲,嚴闊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嚴文石幾乎是恨鐵不成鋼:“你!你就這么喜歡他?!”背著手在房間里快步來回走了兩圈:“行,只要你以后不再鬧出這種荒唐事,我才懶得管你?!?
說出口,他心里又有點不甘心,補了句:“反正我也管不了你,哼!”
說罷,重重地一甩袖子,離開了。
嚴闊靠坐在床上,默默聽著外面的動靜,確認兄長真的離開之后,拖著受傷的身體,披上外套,往夏垚的院子去。
他過去的時候,夏垚正在院子里洗手,見他來了,眼神中既有害怕,也有茫然,還有幾分愛恨交纏的復雜,十分矛盾。
嚴闊慢慢停在夏垚十步開外的地方,緩聲問:“在洗手嗎?手弄臟了?!?
“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眹篱熧M勁地喘了口氣,“手怎么臟了,是摔了嗎?”
“不關你的事。”夏垚皺眉,并不是很想和嚴闊說話。
明明他為自己報了仇,但心里卻并沒有多高興,在沒看見嚴闊之前,這種感覺尚能壓制,看見他之后,夏垚只覺得渾身不對勁。
“你討厭我?!眹篱熥猿暗乜嘈σ宦?,“你要是不想住在這里,我給你,安排其他地方?!?
夏垚嘴唇蠕動數次,最后拿布擦了擦手,扭頭回房間去了。
他討厭嚴闊嗎?
好像并不是,可他也不能說不討厭嚴闊。
嚴闊站在原地,周圍平靜地一絲風也沒有,他回味著方才夏垚的態度,咀嚼半晌,品出了幾分別樣的滋味。
于是,夏垚很快看見他托著受傷的身子,慢騰騰從房門口挪進來。
……
失策,剛剛應該關門的。
傷口似乎真的很疼,嚴闊走路都直不起身子,扶著墻慢慢蹭。
“你受傷了就趕緊回去,不要一直待在我這里?!?
“我做錯了事,兄長不允許身邊有人伺候?!边@話聽起來還挺可憐的,至少嚴闊現在看起來是這樣,“夏公子發發善心,容我坐一坐,歇息片刻吧。”
雖然嚴闊看起來格外憔悴,但嘴上卻一點沒閑著:“等我傷好些,帶你出去走走可好,這樣,病也能好得快一點?!?
“不需要你陪。”
“可是醫師說,最好還是我陪在身邊比較好,以免你受驚?!?
夏垚撇過臉去,語氣里有些不服氣:“怎么可能,我才不會害怕?!?
“真厲害,那好吧,是我害怕,請你陪在我身邊,可以嗎?”
嚴闊往前走兩步,慢慢摸到床邊坐下:“阿垚,我好累,可以把床借給我休息一下嗎?”
夏垚:“那我睡哪里?”